西北邊關之地,其實早年一直很太平,只是在七年前的時候,大建突然與周邊的國家交惡,隨即與東邊的大夏國開始了戰爭,然後,便是西北的韃子也開始騷擾邊境,進而演化成了戰爭。

一個國家的國力雖然雄厚,但是要同時應付兩場戰爭也是極為困難的,然而雪上加霜的是,兩邊的戰爭竟然都成了曠日持久的拉鋸戰,連續多年都沒有結果。

這樣的戰爭無疑加重了國內的負擔,曾經在十年前興盛富有的國家在連續多年的戰爭中也逐漸露出了疲態,各地賦稅,徭役開始變得沉痾起來。

邊關的問題也就開始展現了,本就是流放犯,通緝犯的躲藏之地,一旦治安開始不好,很快就成了土匪響馬的樂園,搶劫殺人層不出窮。

故而,涼州知府蘇仁採納了西京府的提議,也就是老範的女婿雲書塵的建議,設立守堡制。

什麼叫做守堡制?就是在整個西北的戈壁灘上,把那些重要的驛站都改為了城堡,讓他們建立圍牆,組織民兵自做防護,以防備商道上的土匪襲擊。

這項提案,就現代穿越而來的趙小年來看,無疑也是極具智慧的做法。這可以有效的避免了土匪黑化這些驛站,加強了對商道的控制。只是乾爹也曾經說過,這並非是長久之計,雖然這個方法很好,但是一旦時間長了,就難免滋生腐敗,出現官匪合流的問題,有些堡反而會成了禍害。

對這種事情趙小年深有體會,很贊同他的說法。

永昌縣令姚星雨是乾爹的學生,在酒樓擺了一桌。期間提起被搶劫的事情,大人不由皺眉,立刻斥責手下把這搶劫的傢伙抓到大牢嚴刑拷打。

結果出去一看,又回來了,兩個捕頭竟然為他求情。

這是怎麼回事?

隨後他們道出了實情。

這路上搶劫趙小年的這個傢伙其實是他們永昌縣人,叫梁木,因為他手臂特別強壯,彷彿鐵臂銅拳一般,所以,他們給他起個外號叫——鐵臂阿木。

“鐵臂阿木?”怎麼這麼耳熟啊。

這個梁木之前是縣裡的鄉勇,而且身體強壯又特別能打架,讓大家都挺依賴的。只是可惜,阿木有個爹實在是讓人嘆息。

吃喝嫖賭樣樣精通,尤其是賭博,成癮了,一天不賭渾身難受。

趙小年點了點頭,這在古代的世界裡不算什麼,可以說,只要是有餘錢的大老爺,公子哥,就沒有幾個是不沾的。包括自己穿越過來之前這位,那也是一樣的。

不過,這中間還是有點區別的,那就是度。

吃喝嫖雖然毀身體,但終歸不是很花錢的事情,可是這賭博就不一樣了,好賭又被稱為爛賭,那豈止是毀自己,那定然會搞的自己家破人亡的。

再聽捕頭們解釋,說這梁木的爹就喜歡整日裡流連在賭場,欠債無數,逼的他走投無路就隱姓埋名躲避他地,梁木就一直是跟著爹這麼走的,到了永昌縣這也才一年不到,他爹心癢難耐就又跑出來賭,結果可想而知。

只是這一次他爹碰上了狠人,竟然是臥龍嶺的土匪,要挾他爹還錢,還不起就要殺了他。梁木是個孝子,所以就聽憑賊人擺佈,幹出了搶劫官家的這種蠢事。

聽到這解釋,趙小年不由哼笑,也就是今天碰到了他這個掛比,不然這是蠢事嗎?那就已經劫成了!

兩位捕頭抱拳說好話,知縣姚大人也添了句:“這個梁木人還算老實,為縣裡做了不少貢獻,這一次也是受匪人所迫,才鬧出這樣的事情,趙堡主,依本官看,有情可原,不如饒了他吧?”

連縣太爺都這麼說了,趙小年也沒什麼反駁的,便也點點頭,讓他們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