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建建隆二十六年春,太子嗝屁,全國大喪,皇帝命令,百姓齋戒三個月,不許飲酒,不許逛青樓,禁止娛樂。

無奈,沒有娛樂,人們只好以泡澡為樂了。

涼州府,揚州浴池。

一身肌肉臌脹的大漢出現在澡堂裡,赤裸上身,腰間只圍著一條白毛巾,面色冷森的看著周圍的客人。

當週圍的人看到此人之時,皆是一臉驚駭之色,不敢發出一絲聲音並迅速捂著褲襠向外逃去。

在泡澡的大池子裡,正有一群人泡著溫暖的香湯,享受著愜意。強壯的男人將目光投向了他們。

“什麼叫不要臉?你管天管地還管的到老百姓拉屎放屁?不讓老百姓說就是把自己那張臉保全了?哈,笑話!”

說話的人叫趙小年,白白胖胖的一個機靈小子,濃眉大眼面相還有幾分英氣,著實相貌堂堂。他一邊享受著身後僕人給他搓背的舒爽,一邊搖頭晃腦正自顧給周圍的人說話,把大夥都聽激動了。

“那個怎麼死的,誰不知道?對吧!”

眾人拼命點頭。不過此話畢竟說出來忌諱,在看了看旁邊趙二爺豬肝色的臉,還有那羞澀到恨不得直插池底的眼神。

他還是決定不扯了。這老人家有時候就是要那麼一點面子,也不用抓住一點口誤就往死裡懟!

要是以前那個他也許還認死理,現在的他,沒有必要。

“得,說歸到底,咱們都是大建的子民,太子沒了咱們應當傷心,應當紀念,大家就當來這洗澡是為了哀悼太子吧!”

眾人聽到他這麼說自然也點頭應和了。

洗澡也是一種慶祝方法,大家心照不宣就好。

只是有人跟不上這趟子,頓時憤怒罵道:“紀念他的屁!咱們大建都是讓這狗日的禍害的!”

“大膽!再胡說把你抓到牢裡去!”

“我……”

看到趙小年這麼說了,誰還敢說啥?只是還有些委屈,不免抱怨:“年哥,他也不過是你剛認識的,幹嘛要給他臉啊!”

“是人就有三分臉,何況二爺是長輩!那咱們就得尊敬不是!再說了,趙二爺也是我本家,本家三分親,這事情誰都不準再說了!”

“哎……”

旁邊的老頭不免皺眉看看趙小年,偷偷嘆了口氣。

趙二爺剛才其實也沒說什麼,就說這太子大喪皇帝傷心才下令不許飲酒作樂的。

他這一說就讓群情激憤,不少人開始反駁他。

就是個洗澡的緣分,不過趙二爺從一開始說話口氣就賊大,早就有人聽的不順耳,此刻也是集中爆發而已。只是在公共場合說這種話不免會惹事,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不想讓他太難堪,趙小年才把這話頭打住了。

到這個世界上也只是幾天時間而已,趙小年覺得挺好玩的。

之前,他是保險公司某營業部的主任,在陪著組員範姐展業的路上遇到了範姐的老公非要認為自己老婆出軌,就把他給開瓢了,等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到了小金子那張可愛的臉。

當然,穿越到這個世界之後,他也繼承了這位和自己同名同姓趙小年的所有記憶。

“趙小年!”

忽然一聲似是炸雷,聲若雷霆,更有還有無盡的恨意。

聞聽此話,抬頭看去,竟是看到了身材健壯,肌肉臌脹,身上還有幾道傷疤的強壯男人,正憤怒的瞪著著他,那眼睛裡的殺意更是毫不掩飾!

“張麻子!”

“啊!黑風堡的打樁機張麻子!”

聽到此話眾人驚叫一聲紛紛向外逃去。

沒錯,這個彪形大漢正是黑風堡的悍匪張麻子!此人殺人放火,打家劫舍無惡不作,兇殘至極。來河西不到一年就犯案三十餘起,樁樁件件都聳人聽聞,令人髮指!

可是偏巧此人罪大惡極卻又武功奇高,盤踞在臥龍嶺黑風堡悍匪林立之地無人敢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