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是你去傳話!”孫抗美表情嚴肅的說道。

邀請一鳴集團公司參加南安經濟開發區安置房專案的工程,是他親口放出去的風。他肯定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臉。然而,齊林森已經來找過他和白玉林,也不能不給面子。這種情況下,蘭德江不出頭做惡人,誰來出頭?

“好的孫領導!”蘭德江沒辦法。

然後,他又苦笑著問孫抗美:“孫領導,我們籌備處到現在還沒有公務車,不方便。賬號裡也沒資金,一鳴集團公司的房租都沒錢支付。你看……”

他不敢逼迫太甚,只能旁敲側擊的吐苦水。領導們也有領導的難處,做下屬的只能見縫插針的爭取利益。

看了他一眼,孫抗美此時才露出笑意,“你把市府的那輛商務車開回去,再開一輛小車回去。你那輛東城區的小車就還回去吧!至於啟動資金嚒…我給你批張條子,讓財政給你們籌備處劃撥50萬元過去。應該夠用了!多了也不行,市裡沒錢!”

“是!”蘭德江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嬉笑著離開孫抗美的辦公室。來到大街上,他直接讓司機送自己回籌備處的辦公室,然後再去還車和換車。

剛剛回到辦公室,他就拿起電話給許振鳴打電話。“許總!你現在有時間麼?我有件事要跟你談一談。”電話接通後,他勉強扯出一絲笑意對著話筒說話。

電話的另一頭,許振鳴剛剛才結束南安經濟開發區安置房工程專案的會議,回到辦公室裡還沒有來得及喝口水。他一邊端著茶杯,一邊接電話。

見蘭德江要和自己見面談事,他於是詫異的問:“老領導,你有何指示儘管下令就是,何必搞得這麼客氣?”

“這事情必須要跟你見面談一談,人多了也不方便!”

“那好,我現在就在辦公室裡,你來吧!”

許振鳴目光狐疑的掛上電話。他自言自語的說:“蘭德江難道要拖欠房租?一棟三層小樓也沒多少錢的房租啊!”

“砰砰砰……”

正在他疑慮之間,蘭德江已經就在門外敲門了。

許振鳴當然要客氣一番,“老領導請坐,我請你嘗一嘗家鄉的野茶。我們那裡也產猴魁的。”說話的同時,他親自給蘭德江泡上一杯家鄉的野綠茶。

兩人坐定,蘭德江一直在吹著茶杯裡漂浮的綠色茶葉,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說話。猶豫了半天,他才笑了笑說:“許總,聽說你們一鳴集團公司要參加南安經濟開發區安置房專案的投標?”

“是有這麼回事!呵呵…怎麼了老領導?難道我們紅安建安公司的資質不夠?或者註冊資金不夠?”許振鳴笑呵呵的問道。

他這時的心裡,其實亮堂的很:

這麼大的一個工程,方方面面的領導都會來打招呼。但這些都不是蘭德江親自來跟他談這件事的理由。唯一的解釋是,蘭德江背後的孫抗美碰到壓力了,先來打個照顧。萬一紅河建安公司沒中標,到時候好解釋。

許振鳴透過蘭德江的行動,只能推測到這一步。

然而,他卻想錯了!

“許總!是這樣的。紅河建安公司的資金和資質都沒有問題。問題是這個工程已經內定了,你們再去陪標也沒啥意思啊!”因為房間裡沒人,蘭德江決定實話實說。

聽到這話,許振鳴不由得的一愣,心想:“孫抗美就這麼點血性?是誰如此牛氣,半道來截胡?”

事情已經超出他的想象之外!

他本來還這麼想的:拿不到全部工程,拿一半也行,做人不能太貪心。然而,蘭德江卻直接來清場,讓他退出競爭。

這還得了?

“是大森建安公司麼?”想到這,許振鳴冷笑著問了一句。

蘭德江有些難堪,思想的注意力不集中。當聽到許振鳴的問話以後,條件反射般的點了點頭。

隨後,他反應過來了,連忙搖著腦袋:“哦…不是大森建安公司!至於是哪個公司,我也不太清楚。”

說話的同時,他臉色有些難看,一會兒紅一會兒白的,想要掩飾內心的慌張。但再怎麼掩飾,他都已經把情況暴露了出來。

又有什麼用?

而這時,許振鳴卻給他提供了一個推脫的理由,“齊林森是楊婷的丈夫,是楊田運的女婿,也是大森建安公司的幕後老闆!蘭主任,我這個訊息準確麼?”

“哦!你也知道這些!”

蘭德江聞言很詫異。他沒有想到,許振鳴的訊息這麼靈通。

反過來一想,也是應該的。韓大姐是韓平的堂妹,這點內部訊息都搞不到,還混什麼混?

想到這,他尷尬的笑了笑:“許總!這件事…你看怎麼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