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振鳴參加過很多次的招商,經驗豐富能聽懂錢海洋話中的含義。他也知道一鳴公司的索求需要走流程才能有結果,因此也不慌,決定先回一鳴公司再說。

想到這裡,他微笑著點點頭:“錢主任,你的提議很有建設性!我們公司準備立即成立對接小組,成員都已經來到現場了。韓總是我們公司對接小組的負責人,王總和李總是副手!”

說話間,他把韓大姐、王卓雅和李蘭等三人當場都封官,擔任皖南電機廠併購專案的領頭人。

這個突然而來的王總讓王卓雅當場有點心亂。她頓時臉色有點微微泛紅,好看的大眼睛偷偷看了一下許振鳴,心在砰砰亂跳著。即使這樣,她也強忍著內心的疑問,沒有表露出來。

“嗯?原來他早有準備!”聽到這番話,丁局廠頓時一愣。他現在才明白,許振鳴剛才為啥很鄭重的把韓大姐等人介紹給大家。

原來這幫人是許振鳴早就準備好的對接小組主要成員。也就是說,許振鳴在沒來皖南電機廠之前,早就知道這個情況了。想到這裡,他不禁暗歎:“這個許振鳴的確不簡單,洞察人心之能非一般人所能比擬的!”

“好!許總既然早有安排,我們也不能落後!我們這邊安排趙廠長為對接小組的負責人,丁局長為副手,先對接洽談一些細節問題!”

這時候,錢海洋不得不跟著許振鳴的節奏走,也當場指定聯絡人,負責跟一鳴公司的對接小組聯絡和洽談業務。

當然,具體的大事、原則性的問題和重大決策,還是由他和許振鳴兩人拍板的。

看這些事情談得差不多,許振鳴站起身來說:“錢主任、趙廠長、各位領導,既然這件事已經對接好,我們就先告辭了!”

“不行不行!現在已經到午餐的時間,許總你一定要留下來吃個便餐再回去!”錢海洋當然不同意許振鳴馬上就離去,微笑著走上前來挽留許振鳴。

到了許振鳴這層次,吃飯純粹就是一種禮節而已。招商方給你面子,還會安排許多領導來陪酒。你也給招商方面子,讓對方覺得你會做人。

但是,今天時間的確有點早,總不能馬上就去酒店包廂裡等著吃飯吧。那樣才會真沒面子的!

於是,許振鳴微笑著和錢海洋握手,壓低了聲音說:

“錢主任!吃飯的事情咱們放在後面再說,總是有機會的!今天真不行,我一會兒準備去訂幾套房子當辦公室,先把一鳴公司在鳩江市的辦事處設立起來。下午回去還有會議,時間抽不開。”

在來鳩江市之前,許振鳴早就做好了打算:如果順利,他就立即在鳩江市買幾套商品房做辦公室。租賃酒店的房間不划算,租賃房子也不太安全,買房還能升值,是兩全其美的好事。

而且,說出這個計劃,他也在暗示錢海洋:我是帶著誠意來的,都已經準備買房建立辦事處、籌備辦公地點了,下面就看你的表現!

錢海洋是人精,哪裡還聽不懂許振鳴的話中之音。他隨即就哈哈大笑道:“好!既然許總公務繁忙,我們就把飯局安排到下次!這樣吧,我在市房建公司有熟人,許總若是要買市房建公司的商品房,儘管給我打電話。”

鳩江市房建公司是事業單位,最早從事房地產開發的,在五一路上有好幾了樓盤。許振鳴在沒來之前也已經派人打聽過,知道這家公司的。

既然錢海洋這麼客氣,許振鳴當然要口頭感謝一下,至於真正辦事的時候,能不麻煩別人就不能麻煩,欠人情是要還的!

“謝謝錢主任關心,訂下房子後我一定給你打電話!”許振鳴微笑著跟錢海洋道別。

輪到丁局長的時候,丁局長實在忍不住了,用家鄉土話問許振鳴:“許總,你是三河鎮的麼?認不是認識許延武?”

許延武是三河鎮的名人,最早的大學生之一,聽說在省城廬州工作。

許振鳴當然知道這個人,小時候就是聽此人的故事長大的。許延武就是父母口中別人家的孩子,跟許振鳴是一個鄉鎮,卻不是一個行政村,兩人老家距離有十里路左右。

聽出丁局長的口音之後,許振鳴微笑著點點頭,用家鄉話說:“我知道許延武,他卻不知道我。聽丁領導的口音,你應該是西河鄉的吧?”

“對對對!我就是西河的,跟許總應該算是正宗老鄉!呵呵……許總,你們三河鎮許氏出了不少人才啊!許延武也能算一個!”

丁局長一邊套近乎,一邊在試探著許振鳴的底細。

這種談話交往方式社會上很流行。

在酒桌上,若是有人跟你說認識某個首長,你一點兒也不要慌張,也不能追究。一旦要打破砂鍋問到底,那就沒意思了。

許振鳴歷經兩世,社會經驗比眼前這位丁局長要豐富多了。他一眼就看出此人在套近乎,還在打探他的底細。也不知道此人是出於什麼目的,反正他出生簡單,這輩子經商發家的簡歷也很簡單,根本不怕調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