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下午,許振鳴讓二劉開車,送他來到南安鋼鐵集團公司的中板廠。

這時候,中板廠的生產線正好例行停產檢修,為春節期間的生產做準備。一般情況下,中板廠的生產線每個月都會停產檢修24小時。

今天為了試驗剛剛生產好的三根粗軋輥,南安鋼鐵集團公司的領導們臨時決定:把例行檢修的時間提前,為了新粗軋輥上線做準備。

許振鳴來的剛剛好,第一根粗軋輥才被工人們裝配上線,就等著過紅鋼了。

“小許,來這邊!”看到許振鳴走來,高建軍朝他搖了搖手,朗聲大喊著。車間裡噪音很大,聲音不大根本就聽不見。

高建軍的身旁站著許多南安鋼鐵集團公司的領導,還有一些中板廠管理生產的幹部。這些人對許振鳴有些印象,看到許振鳴走來,都報以善意的微笑。一鳴公司在他們的印象裡,就是一家能幹大事的科技型企業。

“高老好、各位領導好!”來到高建軍的身旁,許振鳴笑容滿面的給高建軍等人打招呼。旋即,他湊到高老的身旁詢問:“高老!上得是幾號輥?”

“三號!”

高建軍湊到許振鳴的耳畔大喊道。

三號輥是鉻元素含量最高的試驗輥,硬度雖然高,韌性卻不咋地。這個道理許振鳴和高建軍都知道。只不過,三號粗軋輥的效能好壞,只有上了線,透過紅鋼以後才能知道。

“高老,三號輥可能不行!以我猜測:應該是2號輥試驗成功的可能性要大一些!”

許振鳴看過高建軍的材料配方,根據以往的經驗推測出這個論斷。他建議高建軍以2號輥為重點試驗目標,儘量減少試驗的時間。

站在高建軍身旁的一位中板廠的技術員卻不同意許振鳴的意見。他身材矮胖,是個年輕的技術員。這位胖技術員看了一眼許振鳴,目光中包含深意,好像是在說:“這個毛頭小子是誰啊?毛都沒有長齊,在這裡瞎扯些什麼?”

旋即,他對高建軍說:“高老!試生產的工藝流程已經安排好,先是3號輥、再則是1號輥。1號輥都已經裝上了裝配小車,這個時候再更換有點麻煩!”

這個胖技術員應該是管運營生產的,怕麻煩,不想更換試生產粗軋輥的工藝流程。

軋輥更換在中板廠也是一門技術活,要用專業的裝配小車把舊軋輥拉出來,再用裝配小車把新軋輥填裝回去。這種裝配小車就是一種專業性比較強的工裝,能加快換輥的速度,提高工效。

但是,新軋輥線上下準備的時間比較長,各種引數資料一定要把控好,否則會影響換輥時的精度和速度。也難怪這位胖技術員不願再費手腳,打亂試生產的工藝流程。

聽到這番話,高建軍微微皺了皺眉頭。他和這位胖技術員是兩個單位的,不好發火訓斥這位幹工作怕麻煩的年輕人。

許振鳴無所謂。他到這裡來參觀,純粹是為了給高建軍捧場,不願跟這位技術員一般見識。

“所有人請注意!馬上開始試生產開機!生產線用手動控制,爐後操作工請注意,準備出紅鋼……”

這時候,運轉車間主任拿著對講機大吼起來!

隨著他一聲令下,加熱好的紅鋼坯帶著呼嘯聲從加熱爐裡竄出,沿著運輸輥道高速滑行,猛然一下就鑽入粗軋機組裡。

“刺啦…”與此同時,粗軋機組開始工作,冷卻系統的噴水嘴開始噴水,朝紅色的鋼坯上噴淋,以防粗軋輥過熱損壞。紅鋼在高速移動,逐漸變寬變長,被粗軋機組擠壓城鋼板形狀。

不多時,紅鋼已經透過了精扎機組,表面已經發黑,冒著白色的水汽,和普通鋼板沒有區別。

“第二根鋼坯出爐!”

“報告總指揮!第一塊鋼板資料正常!”

“報告總指揮!第二塊鋼板資料正常!”

隨著運轉主任的指揮,接連試驗了數根鋼坯都沒發現異常。由此看來,3號粗軋輥可能會一炮打響、試驗成功。如果那樣,高建軍主持攻關粗軋輥國產化的專案就成功了。

然而。就在這時,運轉主任的對講機裡傳來質檢員的喊叫聲:“報告總指揮!剛剛下線的鋼板表面有印紋!”

出現這種情況,就表示粗軋機組或者精扎機組的扎輥表面出現了開裂現象。軋輥表面有問題,才會把紋路擠壓印到紅鋼鋼坯上面,導致出廠的中板成品表面有印紋。

“立即停止生產!準備更換那根粗軋輥!”看到這種情況,運轉車間主任朝對講機大喊道。

接到指令以後,整條中板生產線上的工人們頓時忙碌起來,用裝配小車拉出三號粗軋輥,又把準備好的1號粗軋輥裝入粗軋機組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