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傾從沙發上下來,也抬腳追著時遇的身影,一邊走一邊開口道:“時遇,我還沒吃飯呢。”

時遇抿了抿唇,充耳不聞,一個字都不說,葉傾走的有點急,拖鞋掉了下面一個臺階上,她的腳卻已經邁了出去,以至於直接絆在了臺階上,朝著前面撲了過去,臉面向著臺階,如果她撲下去,非得毀容不可。

葉傾每次到這種緊要關頭反而叫不出來,像是失聲了一樣,額頭和背上都出了一層冷汗,尤其是背上,像是長滿了小小的刺,扎著她的背部。

時遇聽到了動靜,就轉頭看過去,看到這一幕,心臟差一點就從胸腔裡蹦出來了,想也沒想就伸手把人給撈了起來,護在了懷裡。

時遇伸手把人推開,手放在她的後脖頸處,著急的開口問了一句:“怎麼樣?傷到哪兒了?”

兩個人的臉色都不好看,尤其是葉傾,嚇得臉色都白了,耳朵邊上都是嗡嗡的聲音,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雙目失去了焦距,看著有些失神。

時遇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開口又問了一句:“葉傾?”

這一次,葉傾才反應過來,轉過眼睛看他,神色還有些不太自然,有些許的怔愣。

反應過來了以後,搖了搖頭,仍舊心有餘悸,心臟還在胸腔裡劇烈的跳動。

看見她搖頭,而且也嚇得不輕,時遇伸手,重新把人抱進了懷裡,眉頭擰起來的結怎麼都沒有鬆開。

葉傾的手抓著他腰身兩側的衣服,埋在他懷裡,沒有說話,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有一種強烈的安全感,而且,她總覺得有什麼在發生著微妙的變化,雖然她還不知道是什麼。

正想開口說話的時候,門鈴忽然響了,兩個人同時朝著門口看去。

時遇放開葉傾,從下面的臺階上撿起來葉傾的拖鞋,給她穿在了腳上,隨後抱著她來到了沙發上,俯身看她,極其霸道的囑咐了一句:“坐著別動。”

他站起身,衝著門口走過去,又轉頭看了一眼葉傾,看著她打算站起來,目光沉了一下。

葉大佬慫噠噠的坐了回去,伸長了脖子看著他去開門。

時遇走到了門口,又聽見門鈴響了一下,大概是外面的人等不及了。

開啟門的那一刻,時遇的眸子瞬間就冷了下來,像是突然冰封的河面。

門口站著的人,穿著白襯衫黑褲子,眉目清俊,端的芝蘭玉樹之姿。

看見時遇開門,他挑了挑眉梢,顯然是有些意外:“時先生也住在這裡?”

“有事?”

時遇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聲音清冷的如同霜降。

葉傾看見了門外站著的人是祝明遠,有些驚訝,也不知道祝明遠是怎麼著到這兒來的。

她站起身衝著門口走了過去,聲音恢復了平常的慵懶輕慢,尾音微微上揚:“祝醫生?”

祝明遠的目光移過來,看見葉傾的時候,勾著唇角笑了笑,一雙鳳眼熠熠生輝,襯得他越發的丰神俊朗。

時遇的臉色陰沉沉的,像是被烏雲遮住了的天空,側了側身子,擋住了葉傾半邊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