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在他中間分出一道光暗交界,就好像他這個遊走於光明和黑暗中的人一樣。

沒聽見時遇說話,葉傾彎了彎眼睛,明明知道他這麼清冷,不愛說話,就偏偏想要逗逗他。

她湊近了時遇的耳朵,溫熱的吐息隨著她輕啟紅唇噴在時遇耳朵上,帶來一陣陣的酥麻。

“以後都要這麼抱著我睡哦。”

說完以後,她還張開檀口,小小的牙齒在他的耳緣上微微啃噬了一下。

頓時,男人平靜的像是一潭死水一樣的眸子像是突然掀起了驚濤駭浪一樣,伸手摟住了葉傾的小腰,猛的往懷裡一帶,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在葉傾耳邊壓低了聲音,開口道:“又忘了嗯?”

說到最後一個字的時候,男人的尾音微微壓著往上揚起,磁性好聽,像是用一根羽毛從葉傾心上刷過去了一樣。

葉傾垂眼輕笑,笑聲如同銀鈴一樣,還沒開口說話,忽然聞到了一股味道,是來自於時遇身上。

葉傾眨了眨眼睛,下巴放在了他的肩膀上,鼻子靠近他的西裝領子嗅了嗅。

雖然味道很淡很淡,但是她依然聞到了一股新衣服的味道。

他今天拍照穿的那一身衣服已經不是新的了,不可能會有這樣的味道。

時遇應該是換了一套衣服,至於他去做了什麼,她不知道。

她確確實實沒有做噩夢,可時遇也確確實實出去了一趟,他應該還刻意散去了新衣服的味道,不然不會那麼淡。

但時遇應該不知道她的嗅覺比常人要發達,雖然是那麼淡的味道,也仍然逃不過她的鼻子。

不僅如此,他應該是沒來得及洗澡就來了,身上還有一些別的味道,有青草,海鮮,還有……血腥味。

葉傾緩緩的勾了勾唇角,看來她看中的這個收藏品真的不是什麼普通人啊。

但,她無所謂。

時遇就像是她在一望無際的大海上好不容易抓住的一根浮木,只有他才能夠暫時把她從地獄裡拉上來。

她本來也沒有什麼好在乎留戀的東西,只要她能夠活到抓住那個綁架她的變態,就足夠了。

時遇想要什麼,都可以給他。

為了能讓自己在最後的日子裡活的安穩一點,怎麼樣都可以,她不在乎。

這麼想著,葉傾反而釋懷了,左手鬆開了他的脖頸,順著胸膛往下滑,時遇的額角隱隱的跳了跳,抬手握住了葉傾的手。

她的手按在了他的腰腹處,只差一點就能摸到要命處。

時遇動了動喉嚨,聲音啞的像是著了火一樣,湊在她耳邊氣息滾燙:“葉傾,不要玩火。”

葉傾的右手抬起,放在了他的側臉和耳朵上,手有一些涼,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手在右側吹到了冷氣。

那涼氣彷彿是隨著她的動作傳到了他的心裡,緊接著葉傾輕飄飄的聲音就響在了耳邊,吐息撩的他耳朵都是癢的。

“我若是,偏要呢?”

那一抹涼意讓他的意識微微清醒了一些,抬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握在了掌心,寬大的手掌緊緊的握著柔軟的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