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給我個理由。”

時遇抿了抿唇,桃花眼閃了閃,隱約劃過了一抹狼狽和惱意,聲音低沉響在室內,像是縈繞的低音炮耳機。

“是我把葉總抱去休息室的,我有一半的責任。”

聞言,祝明遠挑了挑眉,轉頭看向時遇,唇角揚了揚,低頭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驀然的劃過了一抹光亮。

葉傾搖了搖頭,毫不猶豫的拒絕了時六爺的提議。

“不行哦,你可是我的搖錢樹。”

一句話,氣死個六爺。

這就成了搖錢樹了。

時遇的唇瓣抿的更緊了一些,本來就淡的唇色幾近透明,眸底黑漆漆的,像是深不見底的懸崖。

他定定的看著葉傾,葉傾眨了眨眼睛,放下手,攤了攤手,一副無奈的樣子,像是在問:我說錯了嗎?

時遇什麼也沒說,轉頭就朝著門外邁步,臉上的表情陰沉沉的,如同烏雲蓋頂。

等他出去了以後,葉傾唇角的笑容斂了斂,抬眼看向面前的祝明遠,眼尾翹了翹,尾音上揚,語調漫不經心的:“好看嗎?”

她是沒看見這個男人一直盯著她看嗎?她又不瞎。

聽見葉傾這麼問,祝明遠笑出了聲,低低的聲音像是晨鐘暮鼓一樣,震動著人的耳朵。

“我看他可是有些不開心啊。”

祝明遠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一雙丹鳳眼狹長勾人,看著葉傾的時候,彷彿無意間就在釋放電波。

葉傾笑了笑,不在意的伸了個懶腰,堪堪露出一截藕白色的小蠻腰,盈盈一握,小臉微微揚著,一張白皙透亮的小臉像是精品瓷器一般,睫毛跟著眼睛眨動的頻率掃了掃,看了一眼白大褂上的銘牌。

“非淡泊無以明志,非寧靜無以致遠,祝醫生的名字真不錯。”

聲音像是從水裡濾過而出一樣,嬌媚無雙,情緒不明:“觀察力也很不錯啊。”

祝明遠看著她,嘴角噙著一抹溫潤的笑,得體有禮,像是翩翩少年郎,精緻的眉眼也籠罩著一層柔和,聲線更是像潺潺的流水一樣,不急不躁:“謝謝,這是醫生應該具備的素質之一。”

葉傾點了點頭,沒說什麼,轉頭看向窗子,祝明遠也識趣的不再打擾,推了推眼鏡,溫和有禮:“葉小姐好好休息。”

“嗯。”

葉傾應了一聲,哪怕是簡單的那麼一個字,都讓人覺得媚意叢生。

祝明遠轉頭朝著外面走去,把門關上的一瞬間,唇角揚了揚,鏡片後的眼睛裡掠過一抹不知名的光,聲音很低,像是呢喃一樣,和剛才的溫潤爾雅不同,這會兒輕慢舒緩,帶了幾分妖邪:“小姑娘看來,把我給忘了呢。”

等他離開了以後,葉傾從床上走下來,白嫩的小腳沒有穿鞋,踩在了光滑的地板上,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戶照了進來,陽光沒有蔓延到床邊,只是到了一半的位置,一條線割開了光明和陰影。

葉傾踩著步子朝著窗邊走過去,微微仰臉,狐狸眼被陽光刺的微微眯了起來,抬起手,手指岔開,看著陽光從指縫溜進來。

她勾唇笑了笑,眼睛裡卻一片荒涼。

與此同時,時遇又折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