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程誠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時遇的臉色沒有半分變化,只是抬頭看了他一眼,眉眼處劃過一抹微乎其微的輕蔑,隨後轉過頭打算繼續練習自己的肢體控制。

果然,程誠看見他這樣,心裡的那一點零星大火像是突然被人澆了一桶汽油一樣,快速的燒成了燎原大火。

他抬腳衝著時遇走過去,步子邁的有些大,來勢洶洶:“你什麼意思?我說的不對嗎?我看你還不服氣。”

“你敢說剛才葉總和你單獨待在一起的時候,你沒討好她?”

時遇只是看著鏡子裡,矯正自己的肢體動作,無視了他。

一個暴跳如雷,一個淡定如斯,兩相對比,顯得程誠沉不住氣,很low,像是一隻不得其法,只知道咆哮的野獸。

周圍也有人發出竊笑,傳進了程誠的耳朵裡,他連忙轉頭去看,臉上帶了些許被人嘲笑的慌張,更多的是生氣。

“時遇,我說你呢,你是不是聾了?”

說著話,他還伸手去拉時遇的胳膊,打算讓他停下來。

時遇輕巧的躲了過去,桃花眼裡升上來一抹戾氣,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快速的反剪在了身後。

時遇是練家子,力氣和技巧都有,很顯然,程誠並不是他的對手,直接就叫出了聲,帶著氣急敗壞。

“時遇,你放開我!有本事我們好好的打一場,你搞偷襲算什麼本事?”

“需要看看監控,是誰先動手的嗎?”

時遇的聲音低而沉,帶了幾分莫名的寒涼,像是能夠深入骨髓讓人從心裡升起來一股涼意。

說完以後,時遇用力往前一推,程誠一個踉蹌,身體慣性的向前撲去,差一點就跌倒在地上。

等他穩住身子以後,轉過頭看向時遇,臉上都是羞憤,眼睛裡都是怒火。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看了看四周在看熱鬧的心,胸口憋著的那一口氣一下子升騰而起。

他抬手,衝著時遇揮拳,時遇輕鬆的躲了過去,抬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右手用力,左手推了一把他的背部,程誠整個人就直接撲倒在了右邊的地上,狼狽的很。

時遇微微轉了轉身子,低眉斂目,看著地上趴著的男人,猶如一直哈巴狗一樣。

“出賣色相,你的皮相還不夠格。”

時遇淡淡的聲音響起,清晰的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讓排練室的人沒忍住,全都笑了起來。

他們全都知道這個程誠在動歪心思,私下裡也都笑他,但是時遇倒是一點都不客氣,直接就說出來了。

笑聲此起彼伏,就像是響亮的鞭子一樣,一下一下的打在他的身上,讓他的手慢慢的收緊,眉頭緊緊的擰在一起。

他倏然從地上爬起來,半彎著腰,隨後壓著聲音吼了一聲,衝著時遇衝了過去,直接抱住了時遇的腰,一直推著時遇往窗戶的方向而去。

時遇被他突然衝過來的衝擊力跟著往後退了幾步,直到退到了窗戶邊上,後背抵在了窗戶邊上,才止住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