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傾搖了搖頭,手指攥的又緊了一下,本來放鬆了的身體重新變得緊繃。

“葉傾,我就在距離你很近的地方,你需要告訴我有用的資訊,我才能及時把你救出來……”

“不,不要……不要問我……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還沒有等到時遇把話說完,葉傾的反應重新變得激烈起來,雙腿在床上亂蹬,頭比剛才搖晃的更厲害。

時遇連忙坐在床邊,聲音加大,試圖喊醒她。

“葉傾,葉傾醒醒……”

可是葉傾一直沉浸在巨大的恐懼當中,根本醒不過來,哭喊聲越來越大,也掙扎的越來越厲害。

時遇連忙伸手把她從床上抱了起來,大手放在她的後腦勺上,右手有節奏的拍著她的背部,不太熟練的哄著她,甚至有些語無倫次。

“好了,葉傾……沒事……不用怕,不用怕,現在睡覺……”

葉傾緊緊的攥著他的衣領子,在他的安撫下,慢慢的趨於平靜,腦袋枕在他的胸口。

察覺到她終於重新安靜下來以後,時遇才鬆了口氣,低頭垂眼看了過去。

那張小臉上殘存著淚水,眼珠不安的滑動了幾下,紅唇微張,頭髮包裹著她整張小臉,看起來越發的楚楚可憐。

時遇也沒有想到葉傾反應會這麼大,平日裡的她偽裝的太好了,彷彿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彷彿她什麼都不害怕。

可是所有的一切都在黑夜裡,無所遁形,縱使是葉傾。

白天的她是個妖精,勾人心魄,也是個心狠手辣,雷厲風行的魔女,可到了晚上,她就像是一個需要安慰的孩子,脆弱的像是躲在羊水中的胎兒。

抿了抿唇,時遇不自覺的伸出手,拇指指腹慢慢的揩去她臉上的淚水,微微潮溼。

他承認,他是想從她口中得到當年綁架案的細節,所以才會在這個時候答應她進來陪她,私心居多,並不像他說的那般坦蕩蕩。

但是他沒想到葉傾的反應這麼強烈,而且居然已經害怕恐懼到在這種時候都說不出口。

太痛苦了,所以不願意回憶,可能也有葉傾防備心重的原因,他不確定催眠能不能引出她的潛意識,把當年那件事說出來。

因為葉傾反應太強烈了,他怕真的在催眠的時候,她不僅沒有說出來,反而在那個情境中越陷越深,而這種時候,他必須中止催眠,否則會給病人帶來致命的傷害。

他在接葉傾之前,就已經想到了會有些困難,但沒想到問題會這麼棘手。

時遇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手機鈴聲陡然響起,打破了室內的寧靜,時遇低頭看了一眼葉傾,拿出手機,按了接聽鍵,壓低了聲音:“喂。”

“六爺,上次的事有譜了。”

“人呢?”

“大家都在宗祠等您。”

“知道了。”

時遇掛了電話,看了一眼懷裡還是有些不安的葉傾,抿了抿唇角,慢慢的把人放在了床上,才正要抽身離開的時候,卻忘記了葉傾還攥著他的衣服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