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頭一看,草叢裡趴著一個頭戴草帽、衣衫襤褸的男人,正衝陸凡小聲招呼著。

他應該是附近村落的農夫。

這農夫看到陸凡跟個沒事兒的人似的,從山寨的方向過來,臉都嚇白了。

“你聽我說,那牛頭人的山寨裡,有一種可厲害的箭塔,你別以為站在寨子外面就沒事了,快躲進來啊。”

農夫繼續焦急地招呼著。

“山寨?不存在的,已經什麼都不存在了。”

陸凡留下一句頗有哲理的話,就繼續閒庭信步地朝遠方走去,很快就消失不見。

“這怕不是個神經病二愣子吧,走得離山寨這麼近還能活下來,也是命大。”

農夫吐槽著,把腦袋探出草叢,朝山寨的方向看了一眼。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差點把他的下巴給驚掉了。

整座岡布里山寨燒得烏漆嘛黑,連山頂都燒得光禿禿的,哪還有什麼山寨的影子!

農夫使勁擦了擦眼睛,乖乖,這是在做夢還是活見鬼了?

牛頭人山寨呢?那麼大一座山寨呢?!

他是因為幹活幹迷糊了才誤入了這片地區,沒想到眼前的景象讓他更迷糊了。

到底是誰這麼狠,把山都燒禿嚕皮了。

牛頭人酋長已經是附近惡名昭著的魔王,那燒山的又是什麼級別的魔鬼啊。

難道是剛剛那個小子?

眼前的場景實在是太有視覺衝擊力,他不敢再想,嚇得丟掉手中的農具,朝村裡撒丫子般的跑去……

陸凡在傍晚時分回到了大楓樹酒館所在的路口。

老遠他就聽到酒館傳來的魯特琴旋律,大楓樹酒館還是一如既往的熱鬧。

吱嘎一聲,陸凡推開了酒館的門。

酒館裡嬉笑打鬧的客人們,目光齊刷刷地向陸凡看過去,歡快的音樂也出現了暫時的停頓。

自從陸凡一劍把庫勒夫的腦袋砍下來之後,他就成了酒館裡的話題人物。

再加上不少客人受了陸凡的金幣恩惠,所以很多客人還算客氣,他們還衝陸凡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陸凡進門之後,徑直朝櫃檯的方向走去。

客人們看到陸凡身後沒有其他人了,開始嘰嘰喳喳地嘀咕起來:

“誒?陸凡先生不是和艾伯特的野玫瑰傭兵團去討伐牛頭人了嗎?怎麼就他一個人回來了?”

“是啊,說起來,這幾天關於岡布里山脈的傳聞好多。有人說看見成百上千的墨菲士兵倒在那裡,有人說看見了很多老百姓從那裡逃了出來,還有人說,看見了沖天的火光,怕是那裡面發生了激戰喲。”

“難道是他受不了這些刺激,從山寨逃回來了?”

“很有可能,除此之外也想不到其他可能性了。”

“說不定他連山寨的門都沒進,半路就離開艾伯特跑回來了?”

客人們窮盡自己的想象力,也只能得出陸凡是逃回來的結論。

畢竟是S級任務,他從出發到回來的時間總共沒有幾天,這時間也太短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