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治繼續吹捧了宰相一番,轉而話鋒一轉,說道:

“即便是如此厲害的宰相大人,在大殿之內見到斯賓叔叔,也是要禮讓相待。因為叔叔德高望重,在塞西爾的學術界和文藝界更是泰斗級的人物。

夏洛特宰相是當朝的託孤相父,而斯賓叔叔則是上一任國師,禮數輩分上,家父應該也算夏洛特的前輩。

所以在塞西爾,我家裡有什麼事,只要給夏洛特打聲招呼,他必將為我們家出頭!”

這喬治醉醺醺地左搖右晃說了半天,陸凡總算聽明白了。

他這是藉著吹捧惡魔宰相,抬高他自己家族的身段和地位。

碧琪聽出了喬治話中的威脅之意,臉色逐漸陰沉。

但是人在屋簷下,實在不得不低頭。

喬治掛在胸前的那枚閃亮的塞西爾火獅徽章,說明他掌握的資源和地位絕非信口雌黃。

一個小小的酒館老闆娘,拿什麼和這麼大的家族鬥?

於是她美眸清冷,悠悠開口道:

“碧琪向來奉行以曲會友,如果喬治先生能夠彈奏一首魯特琴樂曲,讓碧琪欣賞其中,心服口服,那碧琪就願意跟喬治先生走。”

眾人聽後,瞬間就明白碧琪的意思,這是明擺著讓喬治知難而退。

喬治看起來就不像是通曉音律之人,所以這樣做可以讓他體面地知難而退,算是給了對方一個臺階下。

喬治果然面露尷尬,不要說是讓他用魯特琴彈奏完整的樂曲了,他連音階估計都搞不清楚。

喬治自然也知道碧琪這是故意設定難關,頓時惱羞成怒。

“行啊,碧琪,既然你有意刁難,那我就不得不向你攤牌了。

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馬上和本爵爺走!否則的話,別怪我不客氣,霸王硬上弓!”

喬治說完,把手中的酒杯啪啦一聲摔在地上。

坐同一桌的那些家臣們,身體緊繃,把手摁在武器上,嚴陣以待。

只要喬治一聲令下,他們就會把美人兒直接擄走。

情勢越發劍拔弩張起來。

客人們心中對喬治的做派頗為不忿。

但是他們沒有任何人敢站出來出頭,

原因很簡單,庫裡家族已經十分接近塞西爾的權力核心,在這裡找他的麻煩,純屬給自己找不自在。

碧琪站在舞臺中央,身姿風嬌水媚,美眸燦若繁星,齒如含貝。

她清冷地答道:“如果喬治先生達不到標準,碧琪絕對不會和先生走!”

碧琪美眸冷對,黛眉英武,這股較真的嬌美模樣,更是惹得眾人心生憐愛。

喬治嘴角一歪,露出一抹猥瑣的邪笑,然後對家臣擺手示意。

庫裡家族的家臣們齊刷刷地站起來,準備把碧琪“請到府上”。

眼見著這朵聞名塞西爾城的出水芙蓉,今夜就要被喬治摧殘凋零,眾人不禁心中扼腕嘆息。

行政官巴頓咬了咬牙,就要站起來出頭。

然而,這千鈞一髮之際,陸凡刷地站起身來,吸引了全場的注意力。

坐在角落的那位行為怪異的白袍男人,也猛然抬起頭,注視著陸凡的一舉一動。

陸凡身著黑袍和兜帽,所以眾人看不清他的臉。

“碧琪小姐,您剛才所說,要是能彈奏出讓您滿意的曲子,就願意跟著客人回家,請問這個要求是否對所有客人都算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