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延沉吟道:“方兄,如此歷練就變了味道,張某還是獨行吧……”

方銘略一思索,道:“也好,此地恐會有些變故,此事不便多說,我們還是分開要好些……”

“分開?”小胖子有些傻眼“黑小子你別鬧,小爺……小爺得保護你……”

方銘不再開口,以念丹結合五行之力,化作一道符文,烙印在了二人手上

“以靈力激發此符,可無懼陰魂,如此若是想要爭取名次,想來也會簡單一些”

“切記一點,若有變故,及時出去,保命為主”

張延見方銘不願多說,也不再多問,告辭離去

小胖子知曉方銘如此做自有道理,臨走給了方銘一個儲物袋,裡面是各種玉簡,再次狠狠地瞪了一眼那陰魂,不情不願的離開

方銘本想讓二人將四個陰魂擊殺,以爭取歷練名次,但張延淡淡說自己是為歷練,不為名次

小胖子卻只是賭氣般的單純以飛劍劈了那陰魂數劍,出口惡氣,卻並未將其擊潰,而是留給方銘

小胖子拍了拍胸膛,肥肉震顫,不屑道:“什麼狗屁嬰寶,臭屁補天丹,小爺光是賞出去的就不知道多少了,黑小子你也不必當回事,待出去後,小爺拿補天丹撐死你!”

回應小胖子的,自然又是一腳,二人對此早已習慣,用小胖子的話說就是,黑小子太過自卑,不過以這種方式找回些面子而已

而自己不去反抗,是為了照顧這可憐的黑小子,為了兄弟情義,索性當成按摩罷了

那滄桑聲音再次響起,方銘自動忽略,被封印數千年,只因自己是五行之體,便對自己沒有惡意?可笑,更別提當初將其封印的,也是身懷五行靈根之人!

說不得,這魔頭惡其餘胥,恨不得將與五行之體有關之人殺個乾淨,讓自己送上門?開玩笑!

操控陰魂在周圍遊蕩,方銘朝封印之地中心而去

片刻之後,其中一個陰魂突然有些不受控制般的朝左側而去,方銘輕咦一聲,索性跟隨陰魂,前去一探

此地靈識被壓制,無法探出太遠,方銘走出數十丈之後,才看到前方一個身穿白衣的身影,正是李雲飛!

其雙手不停掐出法訣,朝著空中漂浮一個黑色珠子甩去

那黑色珠子有嬰孩拳頭大小,漆黑如墨,此刻隨著李雲飛打出法訣,珠子緩緩旋轉,形成一個虛幻透明的漩渦

那漩渦散發淡淡吸力,吸引許多陰魂不斷靠近,這些陰魂與第一層不同,幾乎全是黑色,氣息最弱的也相當於築基初期修士

且在方銘感受,這些陰魂體內蘊含的情緒,幾乎全是一種濃濃的悲哀,那種悲,與之前方銘在萬法鈴內看到的女子的悲有所不同

那女子的悲,是悲傷,是如同心愛之人離去,留自己一人,千萬年孤獨的傷心

而這些陰魂體內的悲,是悲哀,是如同漁網裡的魚,眼看自己的命運,被執網之人隨意掌控的無力絕望

方銘看著這些陰魂,內心泛起一些漣漪

眼看前方陰魂已然數十,李雲飛停下法訣,將珠子收起,漩渦瞬間消散

方才如同木偶一般的陰魂,此刻彷彿突然恢復,看到前方的李雲飛,齊齊張口,發出厲嘯

嘯聲驚天動地,如同滔天巨浪一般掀起強烈衝擊,捲起地面碎石,直接砸向李雲飛

其內蘊含的悲哀之意極濃,瞬間瀰漫此地方圓數丈

方銘急忙心念一動,體內靈念散出一絲覆蓋雙耳,直接將那厲嘯隔絕

但這第二層的陰魂明顯比第一層強大許多,哪怕方銘反應極快,但仍然受到影響,腦海中瞬間想起當初父母慘死,自己痛苦茫然,卻無力反抗的一幕

不但如此,其嘯聲掀起的衝擊,即便方銘所處有如此距離,也仍然被此狂烈衝擊所波及

好在方銘迅速反應過來,將內心雜念壓下,至於那嘯聲掀起的衝擊,以方銘如今的肉身強度,僅僅是有些刺痛而已

而那李雲飛顯然早有準備,瞬間一點手中的珠子,那黑色珠子驀然散發一層淡淡的幽芒,形成一道光幕,籠罩李雲飛

至於其衝擊,竟然被李雲飛獰笑中直接硬抗

李雲飛傲然一笑,大袖一甩,瞬間出現數道風刃,交錯著直接划向數十陰魂,淡淡光芒閃過,數十陰魂盡皆消散

而方銘所操控的陰魂,因為距離稍遠,得以倖免

李雲飛似有所感,猛的轉頭,看清來人,獰笑一聲道:“原來是你這小雜種,這次我看誰來救你!”

大手一揮,一盞六角宮燈出現,其上六面分別刻畫青龍,朱雀,玄武,白虎,殘陽,新月,燈內藍色燭火搖曳,很是奇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