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玉吐了吐舌頭,頗為可愛,拎起一個酒罈,噗通坐到陳嬌嬌身邊,認真道:“陳師姐,我第一次叫你師姐,其實我真不喜歡你那種狐狸精模樣,但今天你能陪我喝酒,我認你這個師姐了!”

陳嬌嬌醉眼惺忪,抱著雙腿,臉色黯淡,幽幽一嘆:“我也知道,許多人會罵我狐狸精,不要臉……”

“我自幼父母雙亡,流連多地,僥倖活命,後來被拐到一處青樓,每日裡嚥著淚,陪著笑,就這樣還整日裡非打即罵……”

陳嬌嬌緩緩開口,眼淚無聲滑落,眾人歡笑聲戛然而止,氣氛瞬間沉重

“後來被一個老色鬼修士看上,將我搶走,讓我每日伺候,稍有不滿,便變著法子折磨我……他的修行所學,都用在這上面了……”

陳嬌嬌自嘲一笑,悽慘又無奈,“後來,那老鬼多日未歸,許是死在了外頭,我等待多日,才鼓起勇氣,找出他藏起來的一部功法逃出來,按照平日裡套出來的話摸索著修行……”

“即便是如此,修真界弱肉強食,我這微末法力,依然免不了整日裡擔驚受怕,無數次任人欺辱,咽淚裝歡才有了今日...”

“說起來,在枯符宗這些時日,是我這輩子過得最快活的日子了……”

陳嬌嬌眼淚早已溼透衣襟,張小玉也是雙目通紅,淚水滑落,方銘想起自己的父母,師父,林淑雨想起自己那個冰冷無情的家,聶無雙沉默不語,玉玲瓏默默流淚,翟月兒哭成淚人,李開雙目泛紅,看向陳嬌嬌的目光露出不忍…

突然小胖子猛的站起,來不及開口,腳下一個趔趄,普通趴在地上,手中酒水灑出,幾個女孩不禁嬌撥出聲,瞬間破壞方才的氣氛

小胖子艱難爬起,撓了撓頭,尷尬一笑,張小玉破涕為笑,笑著罵道:“死胖子,看你笨手笨腳的,趕緊減肥吧你!”

小胖子尷尬一笑,拍了拍圓滾滾的肚子,打了個酒嗝,大手一揮,豪氣道:“小爺那個一心掙錢的老爹說過,哪怕你只有練氣一層的修為,也要有成為南疆之主的決心!”

“別看我們現在修為低弱,總有一天,我們一定能強大到讓人仰視!讓人再也不敢欺負我們!”

“現在,陪小爺喝酒!”

眾人看著一向不著調的小胖子,此刻拎著酒罈,仰頭往嘴裡猛灌酒水的身影,頗有一股豪爽

如同點燃熱血,眾人目光明亮,不再多說,大吼一聲:“喝酒!”數只酒罈猛的撞在一起,一片又哭又笑的歡呼聲中,一種特別的氣息緩緩升騰

這種氣息,如同熱血,如同信念,終將瀰漫南疆,讓無數修士為之顫抖,也為之瘋狂

翌日清晨,眾人緩緩醒來,紛紛相視一笑,一股溫暖的氣息瀰漫,梳洗之後,在陳濟的帶領之下,前往雲天宗主峰頂端

山頂上方的天空,雲朵被人以大法力凝聚,形成一處極為寬大的平臺,踩在其上,如同實地一般

平臺中心是一處高臺,周圍呈扇形分佈無數案几,方銘一眼看去,除了昨日所見,還有不少其他宗門家族,分別落座,場面很是熱鬧

無數身穿白衣的雲天宗弟子穿梭其中,面色溫和,舉止得體,南疆大宗之感撲面而來

方銘等人尋到自己的位置,一一坐下,片刻後,一聲悠長的鐘鳴迴盪八方,只見高臺上虛空憑生漣漪,一個出塵的白衣身影直接出現

面色溫和,中年樣貌,俊朗非凡,別有一種魅力,正是雲天宗宗主,衛子卿

其身影剛一出現,無數雲天宗弟子一起恭敬行禮:“見過宗主!”聲音如浪,驚天動地

各大宗門家族之人也齊齊起身,微笑拜見

方銘看了一眼陳濟,對方面色平淡,同樣起身,稍稍抱拳,方銘收起心思,神色如常

衛子卿微微一笑,淡淡開口:“在下雲天宗衛子卿,多謝諸位道友,今日前來,衛某不勝榮幸”

“哈哈 衛宗主客氣了,道友修為有成,不但是雲天宗之幸,更是我南疆之幸啊,今日衛宗主壽辰,老夫特奉上風雷劍十柄,天隕金一塊,聊表我劍宗心意,恭賀衛宗主!”

“老夫藥靈宗趙北以靈耀丹五十枚,清靈丹十顆,恭賀衛宗主壽辰!”

“星月門錢厲……恭賀衛宗主!”

“幻影宗周龍……”

“黑木峰馮廣……”

……

無數大小宗門紛紛送上賀禮,場內氣氛火熱,衛子卿始終面帶微笑,輕聲道謝,忽然微微抬頭,隨意向遠處一掃

“雲天宗雲凌,恭賀師尊!”一個充滿磁性的聲音遠遠傳來,隨之一道身影出現

此人一身白衣,此刻稍有凌亂,身形修長,面色堅毅,稜角分明,左眉一道寸許長的傷疤,更添幾分男性魅力,正是雲天宗雲凌!

雲凌神色平淡,手掌一番,一枚嬰兒拳頭大小的青色珠丸出現,通體清脆欲滴,青芒含而不放,其內如同有青色液體流動,看去很是奇異

且此物一處,場中所有木靈根修行者皆是有種渴望之感,不禁面色一變

“此物……竟引得我靈根波動,這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