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銘只覺得手中的斷斬微微顫抖,方銘傳入一道靈力,安撫一番,聞聽此言,內心一震:“前輩是……枯榮大師?”

老者微笑著點了點頭,方銘心念百轉,開口道:“前輩早知道我來此地,這一切,也全都是您的安排”,這句話,並非疑問,而是確定

枯榮大師微微詫異,與陳濟對視了一眼,笑道:“不錯,你去過天羅坊市,見過老夫的南離符刀,此符刀,便是為了尋你,宗門收徒,其中一部分原因,也是為了方便你來此地”

方銘內心掀起波瀾,面色卻是平靜,枯榮大師毫不吝嗇的露出讚賞之色,走到平臺邊緣,看著遠方,緩緩開口

“方銘,你可知,我枯符宗弟子門徒區區數千人,為何那雲天宗也要禮讓三分?又為何,平日裡幾乎看不到宗門弟子?”

“又是為何,我枯符宗,以修符為主,卻以五行劃分堂口?”

今日之事有點莫名其妙,枯榮大師如此莫名發問,方銘實在有些懵了

“我枯符宗,傳承數千年,最早名為五行枯符宗,傳說宗門始祖身懷五行靈根,自創五行封印符法,以符文引動天地五行之力

世間萬物,在其封印之下,無不腐朽枯萎,此法,便是你從千機符中所得的五行枯道封印符!”

“始祖本欲留下傳承,奈何五行靈根太過逆天,始祖尋訪多年,卻無人合適,五行枯道封印符,再無第二人可以練成”

“始祖大才,將其拆分,五行分別修煉,而後一同施法,如此一來,五行枯道封印符,再無五行靈根之限制”

“始祖創立五行枯符宗,憑藉一己之力,使宗門稱霸八方,諸多大小宗門家族,無不來拜”

“可惜,數千年前,出現一位極惡之輩,此人修為極高,嗜血成性,無數宗門被其屠戮殆盡,血流成河,天地變色”

“無數強者聯手圍剿,卻被其反殺,最終,五大隱士強者分別祭獻壽元,藉此力量,始祖和所有宗門前輩聯手,終於困住此人”

“但此人實力匪夷所思,無法將其滅殺,只能將其封印”

“那一戰後,始祖消失,我宗弟子大多戰死,宗門即將覆滅,索幸一些法力低微的弟子,聯手之下,將宗門延續下來”

“始祖所留千機符,不知為何,僅可勉強操控,基本只作為宗門防護之用,其內的五行枯道封印符,再無人可以獲得……”

“功法丟失,傳承幾乎斷絕,五行枯道封印符,無人知曉……”

“我枯符宗無法再使用五行之力,甚至宗門名字都失去了五行二字,如今的弟子,只知枯符,不知五行,唯一留下的,也就這五行堂口了……”

老者聲音慢慢低沉,唏噓不已,方銘直覺老者要說的不止於此,於是不去開口打斷,安靜的聽著

“我宗雖強者死傷殆盡,但低階弟子同樣不缺熱血,宗門整合之後,哪怕法力低微,但同樣肩負起鎮守封印之責”

“而且,就算再無法使用五行封印,但封印總歸是我宗手筆,如此,檢查維護封印,非我等莫屬”

“數千年來,每一位核心弟子,都要肩負起這個責任,正因如此,如雲天宗一般的古老傳承宗門,才會對我枯符宗禮讓三分”

枯榮大師眼中一股露出堅定和自豪,方銘也不由得有種敬仰之感,數千年的傳承,鎮守一方,讓人不得不心生敬佩!

枯榮大師繼續開口,但其後的內容,卻讓方銘面色陰沉,散發一股戾氣

“滄海桑田,歲月如梭,再強的封印,也抵不過時間的流逝,數百年來,封印已有數次鬆動”

“數年前,封印再次鬆動,老夫便著人前去探查加強一番”

方銘心臟猛的一跳,有種奇怪的感覺

“這一次去的,有宗內大長老金明,和陳濟長老的道侶”枯榮大師頓了頓,“還有,東明子”

方銘瞳孔瞬間一縮,忍不住握緊拳頭,手中的斷斬傳來一股涼意,方銘長吁一口氣,看了眼旁邊的陳濟,對方也是雙拳緊握,雙目通紅

“東明子雖非我宗之人,但老夫二人與其私交數百年,關係莫逆,甚至其命簡都在我宗,其對靈氣變化極其敏感,之前也曾出手幫忙,這次也是如此”

“在幾人準備出發之時,雲天宗宗主衛子卿上門,此人素來俠義人心,古道熱腸,且修為高深,此刻主動要求一同前往,或可相助,我等求之不得,自然同意”

“誰料想,不過是一次平常的加固封印,竟落得如此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