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若想殺了此人,了結此事,必須要五行之力為引……此事事關重大,你務必要守口如瓶,你只需知道,我對你絕無半點惡意,我可以道心起誓,如違此言,我當道心崩滅……”陳濟盯著方銘的雙眼,一字一句,神色真誠

方銘一愣,看著對方的眼睛,緩緩點了點頭

“我要知道,按前輩的計劃,我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此事……”陳濟苦笑一聲,“方才你有什麼感覺?”

方銘仔細回想一下,想到手掌崩潰之前,那一瞬間的震顫

“這便是問題所在,我曾看過一部上古玄醫留下的醫書,細細鑽研之下,有所發現……”

據陳濟所言,其多年總結之下,認為人體同樣分為五行,筋 脈 肉 皮 骨,分別對應五行中的木 火 土 金 水

陳濟的設想,便是在這筋骨皮肉之上刻畫聚靈符文,達到儲存靈力之效,然後以此輸出五行靈力,如此以來,便應與五行靈根無異了

即便不如五行靈根,但只要達到五行之力平衡,能夠使用五行之力,也便有了解決此人的辦法,而陳濟要的,也只是能夠殺了此人

五行之力相生相剋,在體內刻畫符文,吸收五行靈氣,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要平衡

方銘手掌崩潰,便是因為陳濟僅在其面板上刻畫了金系符文,導致其他四種靈氣衝突造成

若是能在筋 脈 肉 皮 骨五處同時刻畫,並控制靈力達成平衡,形成五行迴圈,此事便可成功

方銘之前的弟子,如劉子凌,曾多次被陳濟化開皮肉,在筋脈骨肉上刻畫符文,剛開始還好,憑藉陳濟的各種大力誘惑,和其本人的堅持,尚能承受

但無數次之後,那種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血肉被一點點破開,在骨肉上一點點刻畫的感覺,肉體和精神上雙重的折磨,如同噩夢一般,無人可以堅持到底

陳濟緩緩講解,方銘面色平靜,內心急轉,思索此人可否相信,此事是否能成

突然陳濟似有所查,拿出一枚傳音玉簡,檢視一番後,看向方銘道:“老夫需外出一趟,這是需要刻畫的五行靈力的符文,是我與宗門數位長老一起研究所得,你……暫時且自行修煉吧”說完放下一枚玉簡,化作長虹離開

方銘沉默,拿起玉簡,檢視一番後收起,緩緩起身,走到洞外平臺,靜靜站立

夜風微涼,月色黯淡,前方無邊林海,松濤蒼茫,如同一尊巨獸蟄伏,方銘想了想最近發生的一切,忽然覺得這蒼茫林海如同一片黑色大海,自身如同一葉孤舟,風浪翻滾,危機四伏

忽然方銘轉身看向某一處,有一瞬間,彷彿有人在看著自己,可身後除了山石,便是草木,暗影綽綽,哪有半點人影

山頂處,涼亭內,此刻一身邋遢的陳濟素手而立,毫無半點嬉笑之色,站在白髮老者身旁

老者微微一笑,眼中露出一抹滄桑,此刻看著山腰處的那個黑色身影,淡淡開口道:“這小子,有意思啊”

陳濟感慨萬千:“確實不凡,心思細膩,不乏果敢,又處事有度……那個老傢伙,可以安心了……”

白髮老者長嘆一聲,良久之後,開口道:“此事……非他不可?若是出了意外,我們怎麼跟那老傢伙交代?”

“並非必須,但我想讓他親手報仇!”陳濟眼中露出一絲恨意

“也好,不過暫時別告訴他,若是無法成功,徒增其壓力罷了,若是成功了,再告訴他不遲……”

陳濟歸來,看到方銘拿著幾枚玉簡沉思,便靜坐在一旁,不去打擾

方銘知曉陳濟回來,並未起身,此刻有一個想法正在腦海中完善,而且以如今兩人關係,不必太過拘謹,片刻後,方銘收起心思,看向陳濟,微微一愣

此時的陳濟,再無半點邋遢髒汙,一身暗紫色長袍,體型稍有消瘦,面容滄桑,濃眉大眼,不怒自威,一時間竟有些認不出了

陳濟看向方銘,眼中閃過一抹複雜,開口道:“如何?”

方銘沉吟少許,緩緩問道:“前輩曾言,萬物絕無完全相同的二者,人體更是這樣,既然如此,對於不同的人,此符文需做些許調整,如此一來,花費時間太長……可有其他方法?”

陳濟感嘆一聲道:“說實話,在血肉之上畫出符文,並非最好的選擇,但除此之外……除非……”陳濟突然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除非什麼?”

“除非你能修成那道太虛靈符,以念力為引,內視己身,親自給自己畫符……不過這部功法,宗門數千年來,無人可以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