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跌坐在沙發上,臉上沒有半點血色,穿著棉布裙下出現了一抹紅色。

嬴詩曼焦心又擔憂地看著青竹,口中忍不住抱怨了起來。

“哥你怎麼可能對嫂子動手呢?”

她抬手想要將青竹扶起來,陪青竹一同去醫院。

可此時青竹已經痛成了一團,嬴詩曼一個小姑娘,連下手攙扶的機會都找不到。

“哥, 你快點來搭把手啊,嫂子要出事了你得後悔死!”

因此,她只能一邊跳腳一邊催促秦軒。

然而,秦軒卻好似沒有聽到她急促的聲音一般。

“快點啊,哥,血越來越多了。”

看著青竹身下流出的血已經在地上形成了一個小小的血泊。

秦軒站在地上發呆。

明明眼前這個痛得要死的人, 是他最親愛的妻子。

可不知為何,秦軒卻感覺不到一絲心痛和悲傷。

他們之間好像隔了一層隔閡,使得雙方的悲喜並不相通。

半響,他微微動了動,聲音裡帶著一抹痛到極致的嘶啞。

他並不是為了這虛幻的世界而痛,而是為了真實的過去感到悲痛。

“假的,這裡的一切都是假的。”

在秦軒說罷這句話之後,痛成一團的青竹忽然不動了,一直在催促他的秦詩曼也沒了生息。

兩人如同雕像一般,站在原地連一點點微妙的動作幅度都沒有。

就連餐桌上點的香薰蠟燭的燭火,都停止了跳動。

“青竹被擄走了、詩曼已經死了、王離和洛玥天人兩隔,而王離的性子也不再俏皮。”

秦軒有些艱難的說出了這些話。

這裡的每一個字,都如同一把尖利的匕首,直接刺入了他的心中。

可疼痛讓他清醒,也讓這個虛幻的世界一點一點地破碎了。

“可這裡的一切,才是最美好的狀態不是嗎?”

一道非男非女且沒有任何特色的聲音響了起來。

在它問罷後, 秦軒低著頭, 久久沒有作答。

而這聲音也非常的有耐心, 不再出聲, 等著秦軒的回答。

不知道過了多久,秦軒終於抬起樓,露出了一個慘淡的笑容。

“虛幻的幸福和真實的悲傷,我能夠躲過悲傷,其他人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