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高忍不住縮了縮自己的脖頸。

郊外廟宇一事,盧揚王妃頗廢了一番力氣,才掙開了雲容氏的手。

她站在馬車前,眼神複雜地看著自己的這位親生母親。

在郭府受欺負的時候,她也曾指望過母親來帶自己走。

可那終歸只是一種美好的幻想罷了。

那個時候容氏就已經嫁給了雲將軍,恐怕早都將自己這個女兒拋之腦後了。

又怎麼會管自己在郭府過得怎麼樣呢?

失望多了,就逐漸轉化成了恨意。

尤其是在看到郭夫人疼愛自己的兒女時。

盧揚王妃更是恨得牙癢癢。

但現在,看著一身布衣,頭上戴著木釵的雲容氏。

所有的希望和恨意全都煙消雲散了。

眼前這個女人,連自己都顧不住,又哪來的能力幫助她呢?

盧揚王妃深深地看了雲容氏一眼,轉身上了馬車。

罷了,就當自己從未有過這個母親吧。

雲容氏的目的也已經達到了,她怔怔地看著越來越遠的馬車。

淚水一滴一滴得落入了泥土裡,喉頭哽咽,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罷了,此事一過,就當這孩子還了自己的生身之恩吧。

因為盧揚王妃的心思複雜,所以她並不知道當時郊外的那一場母子相認的戲碼有多精彩。

她也不知道這件事情已經被傳到了多少人的耳中。

為了不讓嬴臣感到麻煩,盧揚王妃乾脆將此事隱瞞了下來。

警告了自己的身邊人,絕不能將此事告訴給王爺。

深居府中,只長了一張漂亮臉蛋兒卻從未受過教育的盧揚王妃也不懂。

她的身份暴露了,到底會給盧揚王帶來多大的衝擊。

甚至直接讓盧揚王再皇帝心目中的地位蕩然無存。

因此,第二日在朝堂上。

當秦軒說出盧揚王嬴臣和郭開聯手貪汙糧草一事時,嬴臣的心中都沒有多害怕。

他知道,只要皇帝還認可那一點兒兄弟之情,自己就絕不可能出事。

就像趙高一樣,即便是犯了死罪,也能不受任何懲罰。

“啟稟父皇,盧揚王嬴臣和郭開聯手貪汙大秦糧草數萬斤。”

萬斤糧草是個什麼概念呢?

雖然這些糧草運到邊疆去,可能也不夠將士們吃幾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