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既然來此就已將生死置之度外,默兄若想盡可動手!”

張良站在原地伸出了雙手,一副束手就擒的模樣,神情很是坦然。

平靜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慌亂,目光裡透著玩味之色。

他很肯定,這位故人是不會不會也不敢對自己不利的。

更不敢上報廷尉府的!

一個反賊夜裡來訪,這種事情遮掩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鬧得人盡皆知呢。

哪怕最後將自己送入官署,也不會換來好的結果。

若是普通人將張良抓住,上報到廷尉府,必然是大功一件。

還會得到豐厚的賞金。

但越是身居高位之人,就越怕和反賊有任何糾葛。

哪怕是將其綁了,送交廷尉府。

但是在各種流言之下,事情可能就會變了味。

甚至在敵對之人的操控下,坊間或許還會傳出默議郎私通反賊,見到事情敗露才先一步動手將其擒獲。

流言可畏,一旦傳入皇帝耳朵裡,即便是假的也會當成真的。

即便沒有實質性的證據,但是對於造反這種事情素來是寧殺錯不放過。

到時候默議郎恐怕就要被下獄問斬,甚至當作夷三族!

能夠被下令告老歸田,那都是皇帝仁慈開恩了!

所以,張良很篤定對方不會有任何小動作,巴不得能把自己給早點打發走。

即便事後有人提起,也沒有證據。

朝堂之上彼此攻訐已經是常事兒,若是因為對手的一兩句話就被判定有罪,那豈不是人人自危?

從默府中把張良抓住和在外面被其他人抓住,是有很大區別的。

特意命人安排在偏僻的屋裡會面,就已經說明了其態度。

張良可是頂級謀臣,對於人心的掌握已經到了極致。

對這位曾經故人的性格極為了解,早已經猜到會是這樣一個安排。

所以從頭到尾都泰然自若,絲毫也不急。

所謂君子不立危牆之下,若是沒把握的話,這位漢初三傑之一的謀士就不會來此了。

由於對人心的掌控瞭解到了極致,也是少數在漢朝建立後得到善終的。

要知道,劉邦老了之後可是大殺功臣的,連曾經和劉邦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樊噲都差點被殺了!

幸虧劉邦早死了幾天,要不然被押入宮裡的樊噲就必死無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