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高坐上方,看不清冕旒之下的面容。

在有了草原七王來大秦覲見之後,已經過了外邦來朝最初的興奮。

雖然有外邦來朝拜依然高興,但其態度已經遠不及第一次。

以嬴政對長子的瞭解,妥妥不肯吃虧的主。

只是略作思慮,便知道那個小子硬要西域各國使節行跪拜之禮的目的。

作為高高在上的大秦皇帝,現在只需要保持威儀就行。

其他事情交給兒子去辦,更能彰顯大秦皇帝高不可攀的威嚴!

而且嬴政相信,以那個兒子的辦事能力肯定不會讓自己失望的!

當然

若是換成扶蘇或者將閭,恐怕始皇帝就坐不住了!

月氏使節跪伏在地,將額頭緊緊貼在地面上。

匍匐在地的雙手因為憤怒用力抓在地毯上。

咬牙切齒,垂下的臉上滿是猙獰之色。

這份怨憤不是因為大秦需要跪拜的禮節覺得受辱,而是對頭曼的仇恨!

作為被挑選來代表月氏國王的使節,或許官職並不高。

但卻絕對是月氏國王的心腹之臣!

這種番邦結交之事,交給不忠心的人也不放心。

月氏王對使節可謂是有知遇之恩,自然忠心無比。

現在聽聞月氏王慘死,赤紅的眼睛裡流出了淚水。

別說給大秦皇帝行五體投地大禮,只要秦人能出兵為月氏王報仇,就算讓他自殺都無怨無悔!

這等忠烈之臣,可謂是這個時代的特色。

無關國家,而是榮譽。

若是能成就大事而死,留下一個好名聲,死了也沒什麼大不了。

其他幾名使節也紛紛下跪,齊齊請求道:“請大秦皇帝陛下為月氏國主持公道,讓匈奴付出代價!”

嬴政坐在上方,神情平淡並沒有說話的意思。

但眼中,卻閃過一抹不屑。

堂堂大秦皇帝要殺誰滅誰,用得著他人多言?

秦軒站在臺階之下,揹負雙手看著跪了一地的使節。

眼中眯起,透著一股輕蔑之色。

在秦某人看來,一個國家或者名族需要的是自強不息,而不是一味的向他人求助!

讓他國精銳進入曾經的故土,難道不怕引狼入室?

即便把匈奴給打痛,為月氏國王報仇。

那之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