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監站在下方,垂著的頭,臉上也滿是糾結。

無奈的搖頭:“下官也不知……下官也是聽到稟報,就立刻來給您彙報了。”

文傑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睛。

心裡暗暗嘀咕:

那位大爺不是領兵去草原了嗎?

據前線送來的捷報,匈奴王庭的頭曼不是派人作出賠償了嗎?

怎麼突然就回了咸陽?

應該不是應該先向陛下述職……?

文傑腦子裡閃過一串的疑問。

不過在自問自答中,腦子一個激靈,恍然想到了緣由。

按理說,出征的將領回京後第一件事就是向皇帝陛下,然後交還虎符。

然後皇帝高興的話,還會設慶功宴。

之後才是離宮,或是回府歇息,或者找老友敘舊。

這是流程。

既然那位大爺已經向陛下述職,那麼依照那位的炮仗脾氣,怕是又把陛下氣得不輕。

又被罰到廷尉府關禁閉思過了!

也只有這樣才能說得通,為什麼打了勝仗的上將軍不回府歇息,偏偏來了廷尉府!

如果是其他將軍,還不敢如此推斷。

但換了那位炮仗脾氣的黑麵秦,一切就變得理所當然了。

文傑摸著鬍鬚,微微頷首,臉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想通了關節,急忙吩咐道:“快,快找人收拾牢房,一定要讓這位大爺有賓至如歸的感覺!”

左監神情一怔,立刻反應過來,急忙轉身就要去叫僕役。

只是一隻腳還沒有跨過門檻,一個身穿錦衣的俊逸青年便帶著貼身僕役走了過來。

左監見狀,急忙躬身行禮:“下官見過上將軍!”

秦軒微微頷首,邁步跨過門檻,徑直走了進去。

文傑見狀,臉上立刻露出燦爛的笑容。

熱情的說道:“下官聽聞上將軍在草原又大獲全勝,恭喜恭喜啊!”

左監依舊保持著躬身的姿勢,轉頭看到上司一臉討好的模樣,心裡總感覺怪怪的。

其他人若是犯了事,進到有著赫赫兇名的廷尉府,無不是戰戰兢兢。

即便是朝堂之上的重臣,也不知道有多少跪在堂下受審。

唯獨這位不一樣。

同樣是犯了事,還數次被皇帝親口下獄。

但廷尉大人愣是不敢得罪,還得陪著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