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喝酒吃肉,大傢伙都別客氣啊!”

劉季端著酒爵,在席間不斷遊走。

聚集在這裡的,都是各方豪傑和舊六國的貴族。

在聽聞訊息後紛紛趕來投效的!

但凡劉季所過之處,眾人紛紛起身端起酒爵共飲。

言辭間盡是討好之色。

劉季在酒桌上的本事,那真不是蓋的。

應付這些人,簡直小菜一碟。

一時間,官署內喝酒的氣氛更加的熱烈了。

劉季今晚也喝了不少,但心裡那叫一個舒爽。

能被出名的豪傑和貴族們擁簇討好,曾幾何時,他連想都不敢想的。

現在卻儼然有了當年各諸侯王的待遇,心裡那叫一個過癮。

雖然是假的,也僅僅能當幾個月的首領過癮,但也心滿意足了。

劉季臉色泛紅,目光四處遊蕩。

忽然,眉頭一挑,快步向著角落的位置走去。

激動的叫道:“大哥,你什麼時候來的?”

坐在角落的中年男子本在靜靜喝酒,目光觀察四周。

聽到熟悉的聲音,神情不由一滯,略帶尷尬的抬起了頭。

“賢~賢弟~。”

張耳眨了眨眼睛,苦澀的笑著回應。

兩人交情甚好,但始終有上下之分。

時過境遷,兩人再重逢時,身份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轉變。

劉季已經不再是以前的門客,自己也不再是縣令。

當年,張耳是外黃縣令,手下門客眾多,劉季只是其下門客之一罷了。

幾年不見,自己卻成了始皇帝親自懸賞五百金捉拿的通緝要犯。

為了活命不得不改名換姓東躲西藏,就沒過上幾天安生日子。

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只要聽到外面有狗叫,都會一陣心驚膽顫。

生怕是秦兵來抓他了!

聽聞劉季造反,攻佔了膠東郡的訊息,驚訝得好半天才緩過神來。

在糾結思考了一夜後,終於決定前來投奔。

不過,主僕異位,心裡難免感到尷尬。

但是,張耳也受夠了東躲西藏的日子。

現在已經沒有了六國,全天下都歸了秦國。

不像七雄並立時期,在秦國犯了事換一國躲避,日子同樣逍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