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酒肆中興高采烈喝酒唱歌的同時。

距離咸陽城外二十餘里的馳道上,三輛馬車緩緩前行。

在中間馬車上,擺放著一口棺材。

白子發坐在第一輛馬車內,臉色陰沉似水。

對面坐著的婦人依舊在低聲抹淚:“老爺,我們真的只能會郿縣?丙兒的仇,就不報了嗎?”

白子發拳頭緊握,不由望向了後面的的棺材。

在棺材裡,躺著他唯一的兒子。

哪怕是在兩千年之後,依舊有著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的說法。

更何況是在這個傳承看得比生命還重要的時代。

沒有了後人,也就失去了希望。

白子發經過數年的辛苦耕耘,才好不容易老來得子,有了這麼一個兒子。

血脈也能繼續傳承下去。

簡直是當成祖宗一樣供著。

誰想到,竟然被人給打死了!

以他如今的年紀,哪怕再納上十房八房小妾,當成有四個腰子用。

想再要有後人,希望就很渺茫了。

更何況,在在渺茫的希望下還要得是兒子。

這個機率就更低了。

此刻,白子發心中充滿絕望。

聽到結髮妻子低聲抽泣的話語時,緊握的拳頭在微微顫抖。

心裡,滿是不甘!

自己的兒子死了,兇手卻沒有得到任何處罰,讓他如何能安心?

甚至,連給兒子討一個說法都做不到!

一想到躺在冰冷棺材中的獨子,如刀絞的心底充斥著濃濃的愧疚。

咬牙恨聲道:“皇帝下旨判他無罪,老夫還能如何?”

婦人抬起頭,不甘的眼中滿是怨恨道:“難道就讓兇手逍遙法外,讓丙兒無辜慘死?

你這個做爹的不能給兒子討一個說法,丙兒死了都不會原諒你的!”

咔咔~!

白子發拳頭緊握,關節發出聲聲脆響。

額頭青筋凸起,赤紅的眼中滿透著濃烈的殺意。

目光望向後面的棺材,低聲喃喃自道:

“此事不算完,老夫定要為丙兒討一個公道!

回去就讓族老聯名上書,定要討一個說法!”

婦人抹著眼淚,抽泣道:“若是皇帝依然不殺了兇手呢?”

白子發神情一怔,赤紅的眼中露出了瘋狂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