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殿中的氣氛彷彿變得凝固起來。

廷尉第一次如此近距離接觸皇帝,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尤其是看到皇帝眉頭緊皺,在威嚴的氣勢壓迫下,兩條腿都有些發軟。

心中不由忐忑,心裡暗暗盤算著。

自己雖然是廷尉,負責司法上的事情。

但白子發夫婦是在咸陽城外二十餘里的馳道上遇害的。

似乎,和自己並無關係。

這若是都要追究起來,被問責的人可就多了。

連掌管京師治安的中尉統領,都得被追責。

誰讓事情發生在咸陽城外呢。

再廣一點,驪山五萬守備營也有責任。

他們負責咸陽的安全,卻沒有提前察覺發現有人潛伏行刺,同樣有責任。

廷尉思索了片刻,覺得此事應該不會牽連到自己才是。

要不然,恐怕負責咸陽安全的秦吏都得被大換血了!

這顯然不顯示。

所以,廷尉只是垂著頭,一言不發的當著小透明。

反正該說的,都已經說了。

目前所有證據都指向了咸陽新貴黑麵秦。

到底怎麼處置,就看皇帝的意思了。

同時,心底也暗暗好奇。

以皇帝對此子的寵信,這次還會饒過他嗎?

始皇帝眉頭緊皺,目光在三個臣子身上掃過。

廷尉垂著頭,心裡默默祈禱: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似乎祈禱靈驗了,審視的目光從身上移開。

落在最左邊的老頭身上。

威嚴的聲音傳來:“武成侯,此事該如何處理?”

王翦被點名,扒拉的眼皮睜開,不能再裝睡了。

想了想恭敬的說道:“陛下,目前天下剛一統,六國之人的並未真正投向大秦。

此時,還需要藉助老秦人士族的力量壓制。

老臣以為,還是需要給白氏一族一個說法的。

否則,會寒了老秦人士族的心。”

始皇帝贊同的點了點頭,對這個說法是贊同的。

目前的形式還需要藉助分散在全國的老秦人對那些心有不甘的六國之人壓制,以達到平衡。

要不然,單憑製造混亂衝擊丞相和上將軍的車駕,就足以革職查辦了。

更何況還有幾名白氏一族子弟意圖趁亂傷害秦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