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故居的兩邊藉口依然處於封鎖狀態。

一群僕役用水清洗了地面,但依然散發出刺鼻的血腥味。

這附近,恐怕是幾年人無人再敢居住了。

畢竟,誰知道下一次會不會也遭到無妄之災呢?

秦軒坐在花園的拱橋上,仰頭看著朦朧的彎月,平靜的臉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上將軍半夜獨自欣賞夜景,真是好雅緻。”

忽然,將閭的身影從下方走了上來。

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手裡還託著兩隻樣式獨特的小酒罈。

說起來,這種酒罈方便攜帶,便於裝逼……不對,便於飲用的小口酒罈還是秦某人搗鼓出來的。

走到近前,遞上一隻酒罈。

自己開啟另一隻,仰頭狂飲了一口,模樣很是豪邁。

秦軒接過酒罈,拍掉上的封泥,也仰頭喝了一大口。

香甜的酒液滑過,彷彿連心中的煩悶也衝散了不少。

將閭靠在欄杆上,以同樣的姿勢望向天空彎月。

笑道:“上將軍可是在為今日之事煩擾?”

秦軒轉頭看了一眼,只是搖了搖頭,並沒有說話。

因為這個話題,和誰都可以聊,唯獨和身旁這位不行。

和其他人聊,那是討論。

但是和旁邊這位聊,就可能聊到那位長公子的身上。

目前來說,秦軒還不想參與到奪嫡之中。

更不想給將閭機會把話題引過去。

而且,有些事情不是自己能夠掌控的。

與其感慨不相干的人生死,不如想想怎麼才會讓自己不會步那些倒黴之人的後塵。

仰頭望著夜空,感慨道:“對手太狡猾啊……。”

將閭眨了眨眼睛,試探道:“您說的,可是陰陽家魁首東皇太一?”

秦軒笑了笑,微微點頭。

從咸陽出發開始,就弓上弦,刀出鞘,時刻準備好了襲擊救人。

但是一路走來卻風平浪靜,絲毫沒有遇到半點偷襲。

可越是如此,就越是讓秦軒感到壓力。

不怕敵人突襲,就怕隱藏在暗處不露頭,那才是最頭疼的。

要不然,時不時突然蹦出來咬上一口。

即便要不到,也讓人膈應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