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

一支千餘人的隊伍列隊出了咸陽城。

嬴政站在城牆上,看著遠處漸漸遠行的隊伍。

目光嚴肅,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趙高躬身侍候在一旁,低垂著頭。

嬴政收回目光,笑道:“你必定好奇朕為何命扶蘇和將閭同行吧?”

趙高急忙躬身應道:“陛下如此安排必有深意,奴臣不敢妄自揣測。”

嬴政深深看了一眼這個跟隨多年的近侍,眼中露出滿意之色。

此人跟隨自己多年,往往只需要一個眼神就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若說他不敢揣測,那純粹就是說假話。

就連朝堂上的文武大臣們,不是也在猜測自己的想法麼。

只是說出來與裝糊塗的區別。

天底下聰明人很多,但是真正能利用好小聰明討得上意歡心的卻不多。

正好,趙高就深諳此道。

清楚知道什麼時候該裝糊塗,什麼時候該機靈。

哪像後世的楊修,聰明歸聰明,卻被自己的小聰明給玩死了!

嬴政目光眺望遠方,感慨道:“又是一年快過去了……此次讓扶蘇和將閭同去,一來是為軒兒頂在明面上,不至於太惹眼。

二來,他們三人也該替朕祭奠申越老師了。”

申越,嬴政的啟蒙恩師。

當年在邯鄲為質子時,全靠了這位老師傾囊相授,最後不惜犧牲性命保護自己逃離回了咸陽。

雖然已經過去多年,但卻是嬴政最敬重的人。

此次本打算出巡,在途徑邯鄲的時候祭奠。

天下一統,全國馳道也已經修的差不多了。

正是到了出巡震懾六國的時候。

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

只是因為對東胡的作戰需要在咸陽坐鎮,只能安排三個兒子代替了。

就像蒙毅時常替代皇帝祭拜山川是一樣的。

出巡的事情,只能延期。

或許,只能等到年後了。

而且,嬴政也想趁這次機會,讓兩個兒子跟在兄長身邊好好歷練學習。

尤其是扶蘇的迂腐個性,著實讓其頭痛。

奈何深受儒家思想荼毒,想改已經很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