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廷尉薄薄的嘴唇蠕動,細長的眼睛裡升起一層水霧。

看模樣就像受到天大的委屈一般!

堂堂九卿重臣,主管司法的廷尉,竟然被人給鎖了。

還被帶到了朝堂百官面前,丟盡了老臉啊!

若是被犯錯被皇帝問罪,或是得罪了某位公子被下獄。

他也認了。

可對方沒有實授朝廷序列官職,僅僅五大夫爵位。

就把堂堂九卿廷尉給鎖了。

那叫一個憋屈!

現在總算看到皇帝,正好訴說心中的苦楚和委屈。

為皇帝平衡朝堂勢力,何錯之有?

再不濟,審案上有失誤也補至於上鐐銬吧!

剛要訴說冤屈。

忽然

旁邊傳來悲切的哭喊聲。

秦軒上前一步,毫不猶豫跪在了地上。

仰頭眨巴著淚汪汪的眼睛,悽苦的叫道:

“陛下~你要給草民做主啊~!”

委屈的臉上流下了兩行淚水,彷彿受到了天大的冤屈。

“嗯?”

始皇帝眉頭皺起,‘草民’兩個字聽起來格外刺耳。

不是已經說了不準再以草民自居嗎?

看著長子淚眼汪汪的委屈模樣,嬴政感到一陣心疼。

溫和的說道:“有何委屈儘管說,朕給你做主。”

秦軒眼睛一亮,擦了一把眼淚。

眼角餘光瞄了一樣目瞪口呆的廷尉,心裡暗暗得意。

哼,誰還不是個演員呢!

擦拭了眼淚,委屈的說道:“昨夜府裡突然闖入二十多名刺客,想要對殺我……!”

“什麼?二十多名刺客?”

始皇帝心底一顫,驚訝的瞪大了雙眼。

昨夜趙高只稟報了有刺客的事情,卻沒想到竟有如此之多!

雖然安排了杖劍客當護衛,但敵眾我寡,足見昨夜有多兇險!

若不是心有顧忌,只是安排了杖劍客這一名高手,長子怎麼會陷入如此險境!

要真有個好歹,怎麼對得起他母親的在天之靈!

一時間,嬴政心底升起了濃濃的自責。

冕旒下的目光,充滿了慈愛和愧疚。

秦軒眨巴著眼睛,繼續說道:“草民時本分人,在反殺了刺客後立刻派人上報,還跟隨去了廷尉府把事情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