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容仁德是好事,能夠拉攏人心。

但是過於仁慈,那就是婦人之仁了。

對普通人來說還沒有什麼,但對大秦的公子來說,那就是致命的弱點。

在儲君的爭奪中,只有寬容的外表下有顆果決狠辣的心,才能活得更長久。

如果扶蘇還是大秦的長公子,第一順位繼承人的身份還能適當的彌補這個缺陷。

畢竟,佔據了大義的名頭。

可現在秦軒的歸來,讓這位曾經的長公子只能排老二。

過於寬仁的缺陷,就會在爭奪皇位中被有心人所利用。

正如現在去給博士們求情,儼然有胳膊肘往外拐的嫌疑。

兒子處處和當爹的意見相悖,就不是適合的繼承人。

那些大儒們為了給扶蘇造勢,一直鼓吹周禮,傳位於長子的思想。

如果大儒們知道扶蘇只能排名老二,拼命造勢卻為他人作嫁衣。

而且還是最恨的人!

恐怕會為自己的作繭自縛悔青腸子吧。

那些名宿大儒再是無恥,總不能明目張膽推翻自己的主張吧。

那豈不成了笑話?

蒙恬眉頭緊鎖,心中有些猶豫起來。

公子扶蘇為人寬容,將來繼位的話想來對臣子會很包容。

不過這樣的性格,又沒有了長公子身份加持。

未來還能不能繼承帝位就難說咯。

蒙恬眉頭緊鎖,腦海中飛速權衡。

蒙家是將門世家,自然不是官場小白。

公子扶蘇對他們兄弟二人禮遇有加,但那是拉攏人心的一種手段。

如果真認為是欣賞被當成是至交好友,那就太天真了。

要不然怎麼沒見長公子在街上隨便拉個黔首結交呢?

都只是上位者的手段罷了。

為了蒙家的傳承,蒙恬一時之間有些恍惚。

對這位不懂得審時度勢,幫著外人對付自己親老子的公子充滿了失望。

……

咸陽郊外的一條緩緩流淌的小溪邊。

一道渾身籠罩在黑袍裡的背影傲然而立,透著著神秘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