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太后顯然病的不輕,身子很是沉重,自己一個人根本起不來,樓月卿扶著她也都十分吃力,好不容易扶著她起來了,樓月卿拿著兩個軟正放在她身後墊著,她坐著才舒服些。

秦玟瑛坐好後,抬眸面容虛弱的看著站在床邊的樓月卿,眸色微動,隨即靜如枯井,蒼白的嘴角微扯,她無力開口道:“你也坐!”

樓月卿挑挑眉,隨即也不客氣,掀起裙襬坐在榻邊。

秦太后雙目無神的看著她,無力低聲問:“攝政王如何了?”

樓月卿倒是摸不準這位年輕太后想做什麼了,不過,不管如何,她都沒什麼好擔心的,想了想,淡笑回答:“太后無需掛心,王爺很好!”

聞言,秦太后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低聲道:“那就好,攝政王乃楚國的頂樑柱,如今皇上駕崩,新帝尚且年幼,楚國的江山還需要攝政王把持,他可不能再出事,沒事就好!”

樓月卿靜靜地看著秦太后,對秦太后的這個態度有些不解,不過,她並非露出什麼神情,只是不動聲色的笑了笑:“太后且放心,王爺已無大礙,如今已經開始處理政務,以後他自會盡力輔佐新帝,守護楚國江山!”

這是實話。

她和容郅會盡全力教導輔佐新帝,哪怕做不成一代賢明君主,也絕對不會讓他成為第二個容闌。

聞言,秦太后淡淡一笑,點了點頭:“如此……我就放心了!”

樓月卿擰眉,淡淡的問:“不知太后今日宣臣妾進宮所為何事?”

總不是閒話家常互相關心吧?

若是以前,樓月卿還相信秦太后會宣她入宮閒話家常,可如今,這是不可能的。

秦太后眸色微凝,沉默片刻,緩聲道:“哀家找王妃入宮,是有一件事情請王妃成全!”

樓月卿聞言,挑挑眉:“太后想讓臣妾成全什麼?”

秦太后看著樓月卿,面色平和的開口:“薛賢妃……哀家想讓你放她走!”

樓月卿一愣。

秦太后神色恍惚,淡淡的說:“她雖然陪伴皇上將近一年,可是卻身子清白從未承寵,她一直盡心照顧皇上,皇上答應她會放她離開,可如今宮裡宮外都要是你和攝政王的人,哀家若想成全她,唯有找你!”

沒有樓月卿的准許,誰也出不了宮,更別說放一個盛寵多時的妃子離宮。

樓月卿聞言,面色一怔,旋即擰眉問道:“太后是想……放薛賢妃離宮?”

秦太后點了點頭:“對!”

樓月卿擰眉沉聲道:“太后可知道,薛賢妃乃先帝妃嬪,然卻無子嗣,按照規矩,哪怕不殉葬也是要出家為尼終身禮佛的,這釋放出宮……怕是不妥!”

然而,秦太后卻忽然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不以為然:“規矩?王妃做事,何曾把規矩放在眼裡?”

樓月卿倒是沒反駁,她確實不把規矩放在眼裡。

規矩是人定的,而她的話,就是規矩!

別人定的規矩,從來沒有約束她的資格。

她淡淡一笑:“既然太后都這麼說了,臣妾自當盡力而為!”

盡力而為,也就是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