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淵雖然是一員猛將,但並非好戰之人,不管是出於江山穩定的大局還是和她的交情,他都不可能任由南宮翊這般,畢竟如今楚璃兩國同氣連枝,攻打楚國,就意味著和楚國交戰的同時也要應對北邊的璃國,楚璃一旦聯手對付東宥,東宥就算這幾年國力再如何增長,兵力如何強大,都不可能有勝算,而這兩個國家,都和她切身相關,南宮淵和她這份交情,不可能坐視不管。

除非,是他管不了!

管不了……

容郅很瞭解她,知道她既然察覺不對問起了,就算他不說,她也會想辦法知道,騙不了,便低聲道:“無憂,南宮淵……已經死了!”

樓月卿面色大變,不可置信的看著容郅:“你……你說什麼?”

容郅抿唇道:“他一個多月前就已經被南宮翊殺了,罪名是……通敵叛國,意圖謀反!”

雖說算起來南宮淵和他其實算不得熟人,只是因為她,他們之間有了一絲牽扯,加上他們的身份和各自的能力,有英雄相惜的緣由,他們互相都有敬佩,南宮淵死,他也並不好受。

只是,只是一絲可惜,並沒有太大的觸動。

樓月卿腳步一個趔趄,踉蹌兩步,後腿撞到美人榻邊,重重的癱坐在榻上。

面色霎時蒼白,沒有一絲血色。

容郅見狀,忙兩步上前,蹲在她跟前,握著她的手,擔憂的叫著她:“無憂……”

樓月卿眼眶紅了起來,淚痕滑落,聲音帶著沙啞哽咽,整個人都籠罩著一層悲傷:“他怎麼會死呢?他明明答應我,會好好活著的……”

當年最後一面時,他說會好好活著,他們認識那麼多年,他答應她的事情都沒有做不到的,這次,怎麼能食言呢……

她記得每次寧煊來看她,都說南宮淵很想來看看她,只是時局不允來不了,但每次寫信都會問及她的情況,還讓寧煊帶來了不少容六月的小禮物,容六月都很喜歡,她還想著等以後身子好了可以出去了,一定找個機會去看看這位故人,可如今這算什麼?

雖然多年不見,不如當年那般常有來往,可年少時她經常去南宮淵那裡鬧騰,經常把南宮淵的地方折騰的雞飛狗跳,南宮淵其實也不是什麼寬厚的人,絕非善良之輩,卻對她十分寬容,說是寬容,說是寵著她更為貼切,南宮淵也確確實實拿她當妹妹一樣寵著護著,她想要的,他有的,從來不會吝嗇,這麼多年雖沒有見面,可互相牽掛著,知道他好好活著,她是安心的,可如今,他竟然死了。

容郅倒是不知道說什麼了,他並不想她為其他人,尤其是一個男人傷心,可是南宮淵不一樣的吧,那個男人雖然對她諸多寵溺愛護,卻沒有任何男女之情,如今他死了,而且他的死,其實和她也是有關的……

想起什麼,樓月卿豁然抬頭追問:“那雅兒呢?南宮淵死了,雅兒怎麼樣了?她……”

容郅回答:“她還活著,如今在寧煊那裡!”

樓月卿一時怔愣,還活著……

隨即,鬆了口氣,活著就好……

隨即又想問什麼,容郅在她開口前低聲道:“這件事我並不太清楚,你若是想知道更多,問莫離,她應該知道!”

他知道這個,還是順帶的,楚國的事情他尚且不太關注,更何況東宥,只不過是月前冥夙帶回樓奕琛的書信,他得知東宥進來大幅度調兵意欲對楚國發動戰爭,讓人去查了一下,暗衛的回覆中提起東宥時局,告知南宮淵的死訊,他沒告訴她,也是怕她難過,可現在這般局勢,他也沒有心思讓人多探查此事。

所以,也只是知道南宮淵死了,南宮雅被寧煊救走。

樓月卿瞳孔一縮:“莫離知道?”

“嗯,是我命她不告訴你,怕你難過,可如今既然瞞不住了,你想知道什麼就問她,她應該都知道!”

樓月卿這幾年對外面的事不甚清楚,可莫離卻都知道,只是她在調養身體,不宜讓她知道太多徒增煩惱罷了。

樓月卿聽言,立刻叫來莫離,莫離一來,當即詢問了南宮淵的死是怎麼回事。

莫離很驚訝,看了看樓月卿再看看容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