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殘酷真相(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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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結局早就已經註定了,難逃一死,或許更嚴重的,是死無全屍挫骨揚灰,既然都是死,她沒有什麼不敢認的。
這條命,苟延殘喘了二十多年,曾經虧欠她的人,如今她也都加倍討回來了,怎麼死,她都無所謂。
她也從來不曾畏懼過死亡。樓月卿對此不置可否,微微抿唇,淡聲問道:“你今日找我來,是想做什麼?”她們本就沒有見面的必要,她不想看到湯卉,湯卉亦然如此,故而,若不是重要的事,湯卉不會找她。
湯卉也不拐彎抹角,淡笑道:“你現在一定在派人尋找可以置我和湯氏一族於死地的證據吧?”樓月卿眉頭微蹙:“是!”湯卉仍只是笑笑,似乎對於樓月卿想要她的命,想要除掉湯氏一族,並不是很在意,只是淡淡的道:“不必費神了,只要我不願意,你不會找到你想要的證據的!”所有的證據,她都已經毀掉了,樓月卿想要憑藉這些置他們於死地,是絕對不可能的。
樓月卿看著湯卉,並沒有說話。湯卉既然把她找來,絕對不只是為了告訴她證據不存在,而是湯卉看著她,目光坦然的道:“可如果你答應我一個要求,你想要的證據,我都可以給你,你想做的事情,我都可以幫你!”樓月卿聞言,有些驚訝,挑了挑眉問:“皇后這是想,用你的命和我做交易?”湯卉未曾否認。
樓月卿冷笑:“皇后應該知道,我若想要你的命,現在就可以殺了你,以此和我談條件,你覺得合適麼?”湯卉的命對於她來說,猶如囊中取物,只要她現在一伸手,便可讓湯卉當場斃命,並且,哪怕殺了湯卉,也沒有人敢對她如何。
湯卉不置可否,只笑道:“可這不是你想要的,不是麼?”樓月卿沒說話。
確實,湯卉的一條命,湯氏一族的人命,不是她想要的,她要的,是湯氏一族遺臭萬年,讓他們遭受萬民唾棄,讓湯卉臭名昭著的死去。
湯卉道:“你想找到證據,以國法名正言順的制裁湯家,讓湯氏一族百年的榮耀徹底湮滅,讓這個百年大族土崩瓦解,讓我揹負著罪名和唾罵之聲死去,這我都知道,可是”頓了頓,湯卉定定的看著樓月卿,道:“你沒有證據!”湯氏一族立於璃國朝堂近百年,之所以能夠鼎盛不衰,哪怕蕭正霖對湯氏一族厭惡至極都未曾除掉湯家,不是他不想,也不是他不敢,而是他很清楚,若是沒有足夠的證據,貿然動手對付湯家,恐會引起動亂,屆時,得不償失。
湯氏在族地湯州創辦崇陽書院,門下門生眾多,朝中近半的官員都是湯家的旁支和門生,湯氏一族雖無兵權,可也不容小覷,且湯家向來謹慎小心,小錯雖有,可是能夠嚴重到足以抄家滅族的大錯可從未有過,即使是有,也難覓證據了,所謂牽一髮而動全身,要動湯家,需得謹慎。
若不是因為湯家牽涉甚深影響深遠,早在五十年前,湯家逼迫先帝貶妻為妾立湯家女為後時,先帝就已經對湯家欲除之而後快,只是,直到先帝駕崩,也未能如願,而如今的蕭正霖,當年為了皇位,也不惜娶她這個湯氏之女來鉗制湯家,只為了不讓湯家全心支援太子。
除掉湯家不難,派人血洗湯氏家族便可,沒有抵抗之力,湯家只能任人宰割,可是,沒有確鑿證據,總要考慮對付湯家之後的後果。
樓月卿不置可否,挑眉問:“你想要我答應你什麼?只殺你一人而放過湯家的人?”然而,湯卉卻笑著搖了搖頭:“我沒有如此天真,也沒想過為湯家求情!”她很清楚,她保不住湯家,也不想保住湯家。
“那你想要什麼?”湯卉不做多思,直接道:“我想要你答應我,不管發生什麼,以後誰登基,你都要保懷兒和恂兒性命無虞!”樓月卿聞言,倏然一怔,看著她若有所思:“只是這樣?”湯卉不像是說假話,點點頭,目光坦然道:“對,這是我唯一的要求!”樓月卿對此不以為然,冷笑道:“你不是不在意他們麼?這麼多年從未有過溫情,如今卻為了保住他們豁出性命和家族?皇后是當我好糊弄?”湯卉淡淡的看著樓月卿,嗤笑一聲,反問:“倘若我這些年對他們溫情脈脈,你以為他們兄弟二人能活到今日?”樓月卿聞言,倏然沉默了。
好像,湯卉這句話並非誇張,蕭以懷和蕭以恂能活著,不過是因為她的冷漠和不在意,因為不是她的軟肋,不是她所在意的,所以旁人不會以她的孩子來對付她,如此,才能保全她的孩子安然存活。
否則,只要她露出一點對孩子的在意,別說旁人,就說蕭正霖和景家,都不會放過他們。
而湯卉在今日找她來,並非沒有原因,這次,派人暗殺她在前,與如妃苟且暗結珠胎在後,兩件事加起來,加上源於對湯卉的厭憎,蕭正霖或許不會親自動湯卉,可絕對不會放過蕭以懷。
如此一想,樓月卿頓時覺得十分諷刺,就連湯卉都知道保全自己的孩子,她的母親又做了什麼呢?
毀掉自己的孩子,只為了報復自己曾經承受的傷害,自私的令人髮指。
靜默許久,樓月卿才望著湯卉,目露譏誚,淡淡的問:“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答應你?別忘了,他們是你的兒子,就算你做的事情與他們無關,可當初你既然把我和我妹妹牽扯進了這場恩怨中來,那他們也沒有資格置身事外,既是母債子還冤冤相報,想要了結,便只能是你死我活斬草除根,所以只有殺了他們,這場恩怨才算到了頭!”景媃害死了湯卉的女兒,害的蕭以恂生來體弱,可是湯卉一手策劃了當年的那場陰謀,一報還一報也算是了了,但是,湯卉既然沒有殺了她們,而是讓她們嚐盡苦楚存活了下來,那有些事情,就不是她想結束就能結束的。
湯卉聞言,並無懼色,坦然笑道:“你不會的!”樓月卿眉梢一挑。湯卉望著樓月卿,淡笑,緩緩開口道:“畢竟你不是景媃,雖然你長得與她相似,可你沒有她的那一份心狠,懷兒和恂兒是你的哥哥,儘管你不待見他們,可不管是因為這份血緣,還是為了陛下,你都不會趕盡殺絕,所以,你一定不會傷害他們,否則這次懷兒派人刺殺你,你又豈會留他性命?”樓月卿沒說話,對此,她不予置喙。
湯卉又道:“我並不擔心你會對他們下殺手,可其他人,陛下也好,下一任君王也好,都不一定能夠容得下他們,所以,只要你答應我護著他們性命無虞,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答應你!”下一任君王是誰,其實她們都心知肚明,而那個人,絕對是容不下湯氏一族以及與湯家有關的人,所以,湯家百年的鼎盛和榮耀到頭,是宿命,她無能為力,也不想為此費心,保住她的兩個孩子,是她作為母親,最後能為孩子做的。
樓月卿聽著湯卉前面的話,倒也認同,可是最後那一句,她卻不喜歡了,嗤笑道:“皇后怕是高看自己了,我想要名正言順的除掉湯氏一族,有的是法子,真憑實據沒有,我可以偽造,只要足以誅滅湯家,誰又會真的敢質疑證據真假?你還真以為我沒有辦法了?以此來和我談條件,你似乎有些想當然了!”她不屑對這些事情弄虛作假,可是比起和湯卉談條件,她不介意虛假一回,只要公之於眾的證據可以令人信服,可以避免動亂,她又何必與湯卉做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