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十天,從樓月卿那日好蕭以恪見面後,十天過去了,兩軍都很平靜,特別是璃軍那邊,沒有任何動靜。

直到十天後,北邊傳來訊息,北璃貞順帝蕭正霖忽然舊疾復發,引起朝中一陣恐慌,蕭正霖病倒的訊息剛傳出沒兩天,盤踞在北璃北邊的戎狄人便開始蠢蠢欲動,似有趁此機會揮兵璃國北境一雪前恥的打算。

北璃以北,是出了名的極寒之地,那裡一年到頭大部分的時間都下雪,比璃國還要冷,就在那樣一個冰天雪地裡,世代生活著一個名為戎狄的部族,戎狄人較於中原人更加高大粗獷,據說那裡的人天生喜歡掠奪,覬覦中原已久,早在四國鼎立之前的元朝時期,就已經數次南攻,想要問鼎中原,奈何都以失敗告終。

元朝滅亡後,四國鼎立,因為璃國地處北邊,和戎狄為鄰,所以,兩百年來,璃國和戎狄征戰不休,璃國不勝其擾,不得已在北境的雁門關那裡建起一條長達千里的長城,這才擋住了戎狄大軍南侵的步伐,但是,戎狄人依舊不肯罷休,兩方早已是死敵,而蕭正霖年輕時的戰神威名,便是和戎狄屢戰屢勝得來的,所以,戎狄人恨毒了這個璃國帝王,但是,也十分忌憚他。

十八年前,璃國和戎狄大戰,璃國不知為何數次落敗,蕭正霖的同母兄長,也就是上一位平南王不幸被擒,蕭正霖只好御駕親征,蕭正霖御駕親征,自然是軍心大振,加上蕭正霖本身就對戎狄十分了解又精通兵法,所以,戎狄敗了,且是慘敗,但是,平南王死了,還有好幾個將領都不幸戰死,親生哥哥和肝膽相照的兄弟死了,蕭正霖雷霆震怒,下旨活埋了二十萬戎狄降軍,甚至集結大軍意欲北伐,如果不是景皇后的死訊傳到,讓蕭正霖無暇顧及,戎狄估計已經被他滅了。

這麼多年,北璃一直制衡戎狄,讓他們不敢再犯,絕大部分原因就是因為蕭正霖的存在,如今蕭正霖這個心頭大患病倒的訊息傳出來,戎狄人自然是磨刀霍霍打算一雪前恥。

如今北璃要防著北邊的戎狄人,蕭正霖又舊疾復發,朝中人心惶惶,所以,北璃軍自然是要撤了。

樓月卿得到這些訊息的時候,雖然放心了,但是並不高興。

而且,她隱隱覺得……很不對勁!

他怎麼會這麼巧這個時候舊疾發作?是真的病了,還是有意為之,如果是真的病了,有沒有大礙?如果不是,那又是怎麼回事……

蕭正霖武功很好,加上常年征戰,他身體很好,但是,也因為征戰沙場多年,歷經風霜刀口舔血,身上不知道受了多少傷,留下病根也不奇怪,可是,為什麼會在在這個節骨眼病倒了……

是她想多了,還是……

北璃軍撤離之前,蕭以恪來了河渡城,不只是為了來見她,也是代表璃國來見容郅

整整一個時辰,蕭以恪和容郅在書房內密談了一個時辰,她不知道他們談了什麼,他們都不讓她進去,也不讓她靠近書房,似乎有意不讓她知道,她也就只能在離開驛館都要經過的涼亭中等著。

一個時辰後,蕭以恪才出來。

看到樓月卿在等他,他挑挑眉,讓領路計程車兵先走,他玩涼亭走來。

“無憂……”

樓月卿當即問:“容郅怎麼說?”

蕭以恪道:“他已經同意講和,只要璃國撤軍,兩國便可化干戈為玉帛!”

樓月卿挑挑眉:“就這樣?”

蕭以恪見她好似不信,眉梢一挑:“那不然呢?”

樓月卿沒說話,眉頭緊鎖。

蕭以恪沉聲道:“他確實對此不以為然,只是無憂,你莫要忘了,在他心中,你重於一切,他不可能不顧及你!”

容郅不是怕事的人,相反,他無所畏懼,如果不是因為樓月卿的存在,這次,他不可能善罷甘休,率軍反撲是一定的。

只是,為了她,他不能不退讓。

樓月卿一陣恍惚,片刻,才垂眸低聲呢喃道:“果然又是因為我……”

他不是一個輕易讓步的人,為了她,還是做出了退讓,此次璃國來勢洶洶,讓楚國死傷慘重,已經是觸及了他的底線,他雖不喜歡打仗,但更容不下有人敢侵犯楚國,如果不是因為她,哪怕傾盡國力最終只是換來兩敗俱傷的結果,他也一定不會就此罷休,又豈會輕易答應講和?

蕭以恪嘆了一聲,低聲道:“不管是因為什麼,這是最好的結果!”

璃國撤兵,楚國不計前嫌,兩國停戰,免了一場更悲慘的生靈塗炭,是最好的結果。

樓月卿自然知道,點了點頭,想起什麼,忽然抬眸,定定的看著他,面色極其認真的問:“他真的病了?”

蕭以恪愣了愣,隨即頷首,沉聲道:“嗯,是真的病了,他年輕時常年征戰,不知受了多少傷,早就落下了病根,這些年身體一直不太好,一直暗中吃藥,這次之所以病倒,是母妃動的手腳!”

聞言,樓月卿有些吃驚,眉頭緊擰:“母妃?她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