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各府送來的禮物和請柬還有拜訪帖子堆成山,自從慎王妃來訪,到樓月卿去慎王府,她回來的訊息就在楚京傳開了,各大府邸對這個離京十年的異姓郡主是極為好奇的,只是這些東西都沒有到樓月卿的手裡,寧國夫人皆以郡主剛回京,身子顛簸多日不宜見客為由,婉拒了所有的邀請和拜訪,雖然誰都知道這是客套話,畢竟又是出府又是拜訪王府,怎會連這些場合都參加不了?

可寧國夫人在楚京是出了名的不好相處,並非她跋扈霸道,而是她有著與別的女人所不同的地位,也正因為其身份地位的敏感,也只有她,敢不給太后面子,而偏偏太后對她極為忌憚,連太后都忌憚他,所以,楚京中,誰人敢開罪於她?

即便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的當今攝政王,都給這位早年守寡的將門遺孀足夠的尊敬,人前人後皆稱其為清華姑姑。

樓月卿在府中幾日都極為清靜,除了偶爾看看書下下棋,寧國夫人下令不許打擾她,所以鍾月月和樓琦琦都不曾來打擾過她,眼見時間過去了五日,距離樓奕琛的大婚生下六七日了,寧國公府早已開始張燈結綵,一片喜慶。

午膳過後,樓月卿小憩半個時辰,醒來沒多久,寧國夫人就回來。

回來就直接來了攬月樓。

樓月卿坐在梳妝檯前梳髮,她的頭髮很長,因為過於厚長,每次梳妝都耗時許久,特別是如今回來,需要戴首飾,樓月卿折騰了兩刻鐘才折騰好自個兒的一頭長髮。

宮中的女官已經把她的衣裳首飾送來,樣樣都是極為精美的,即便是衣裙,也都是最好的布料,據說宮裡的太后知道之後,還額外讓女官們加了許多。

剛弄好頭上繁瑣的首飾,聽雪就上來稟報,“郡主,夫人來了!”

樓月卿微怔,寧國夫人便上來了。

看著寧國夫人的樣子,應當是剛從外面回來,因為身上還穿著符合身份的紫色長袍,頭上戴著珠串金釵,極為雍容華貴。

樓月卿輕輕頷首,嘴角含笑道,“母親!”

寧國夫人溫婉一笑,拉著她的手,輕聲道,“我來看看你,這兩日忙,都冷落我的卿兒了!”

她忙於樓奕琛的婚事,故而鮮少過來。

樓月卿淺淺一笑,“大哥的大婚將至,母親不必顧及我,我又不是孩子!”

寧國夫人雖然不會日日都來,但是,卻一直對她的事情極為上心,知道她不喜歡那些場合,便讓人全部拒了。

還不讓任何人來打擾,她喜歡清靜。

“嗯,待此事過後,母親便陪著卿兒!”

兩人坐在中間的圓桌邊,倒了杯水,遞給寧國夫人,樓月卿頗為不解,“母親是有什麼事麼?”

寧國夫人無奈一笑,喝了口水,道,“確實有事!”

來看看她,順便問她點意見。

“何事?”

寧國夫人認真的正視她,隨即無奈道,“方才我去了輔國公府,有些事情,我不得不考慮,沛芸是個不錯的孩子,心眼不多,也足夠穩重,比起其他的世族女子,我還是滿意她的!”

正因為如此,她才選了這個兒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