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子青從未主動給雲少風打過電話,因此一看是她打來的,馬上就接了。

“雲……雲老師……雲叔叔出事了……現在在省人民醫院……”坐在搶救室外面的椅子上,顏子青一直盯著鞋上的血跡,血已經由鮮紅變為深紅,凝固在鞋上。

雲少風趕到時,顏子青依舊盯著鞋子,咖啡館老闆站了起來,觀察到來者見到女孩並不驚訝,說了一下事故情況,雲少風連連道謝。

“本店門口有監控,能看到事故如何發生的,我會配合警方工作的,這位姑娘恐怕是被嚇住了”。

雲少風坐了下來,語氣輕柔,生怕驚嚇到顏子青,“子青,子青,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你有沒有哪裡傷到?”

顏子青搖搖頭,咬住下唇,大眼蓄滿淚水。

雲少風攬住她的肩,輕聲安慰著。

中年男子無聲離開。

手術進行了五個小時,出來直接推進了ICU。

“左腿骨折,主要的傷在頭部,後腦磕在臺階稜上,顱內大出血,淤血無法清理乾淨,少量的淤血只能在後期休養中慢慢吸收,病人24內清醒就沒事了,如果沒有……”

“如果沒有清醒會怎麼樣?”

“可能會成植物人,你們作好心理準備,也可能一週,也可能一個月,甚至一年才會清醒,這個情況不一定。”

雲少風頹然地鬆開拉住醫生的手。

警察在雲塘的秘書的陪同下來了醫院,彙報了調查結果:

“責任在騎腳踏車的小孩身上,腳踏車本來是朝女子衝過去的,是雲部長衝到旁邊擋住了腳踏車,然後被撞倒,頭磕在了臺階上,對方小孩的家長我們已經找到,你們雙方商量一下賠償事宜。”

雲少風看了看顏子青凸著的大肚子,不敢想象如果撞在她身上,後果會是什麼樣。

他想,即使再來一次,父親也會毫不猶豫地衝上去擋著,以前無法替她擋住的那些傷害成了他們父子倆的痛,現在父親雖然無知覺,但他肯定是無憾的。

保姆來了以後,雲少風送了顏子青回去,她懷著孩子,不能在醫院久呆,放她一人在家雲少風很不放心,想了想還是給顏逸塵打了個電話。

來不及多問,顏逸塵穿過大半個城趕了過來,上樓前在外面訂了晚飯外送。

顏子青坐在沙發上,像木偶一樣,鮮活靈動的雙眸這時茫然無神,不知在看什麼,想什麼。

吃完飯雲少風趕回了醫院,秘書已經請好護工,安排好了醫院的一切,雲塘在ICU,不需要守著,於是又趕回家收拾東西。

顏子青像個乖寶寶,顏逸塵讓她幹什麼,她就去,洗漱完畢,安靜地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顏逸塵守在客廳的沙發上,臥室門並沒有關上,顏逸塵隨時關注著屋內的動向。

在北京的人怎麼回來了?

孩子怎麼回事?

……

太多的問題充塞喉間,可顏逸塵什麼都不能問。

第二天,顏子青是被肚子裡的小人兒踢醒的,睜眼看到顏逸塵很是驚喜:“叔叔,你怎麼在這裡?”

顏逸塵看著她的眼睛,停了三秒,“哦,昨天你暈倒了,剛好我給你打電話,路人接的電話,告訴我地方,我才趕來的。”  。

“哦,是嗎?”顏子青隱隱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