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熊局把她叫到辦公室,問她和雲部長什麼關係。

什麼關係也沒有。

領導分明很不相信,但仔細想了想,覺得自己也從未為難過她,於是作罷。

同事們再見到她,臉都快笑出花兒來,語氣從未有過的親熱,態度從未有過的溫柔。

這一切顏子青都和以前一樣的表情。

現實就是這樣:雪中送炭的少,錦上添花的多。

一但你有了某種價值,每個人都和你親如兄弟姐妹。

這次碰面不久後的一天,顏子青接到一個電話:“子青,我聽說你回來啦?我請你吃晚飯吧”雲少風打來的。

他怎麼會有她的號碼呢?

隨即轉念一想:單位有她的聯絡方式,雲塘拿到她的號碼輕而易舉。

這飯必須得吃,雲少風是她的老師,而且一直以來他是除叔叔以外對她最好的人。

趕到吃飯地點,雲少風已經點好了菜,看了一眼顏子青的肚子,並沒有問什麼,只是一個勁兒地幫她夾菜,讓她多吃點,好像她已經餓了幾天一樣。

顏子青無奈地、溫柔地笑了笑:“老師,別光顧我,你也吃吧,我沒有餓著。”

兩人邊吃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大多是雲少風問,顏子青答,但敏感的話題雲少風一個都沒問。

雲少風發現顏子青態度與他們以前相見並無變化,眉宇間卻比以前多了一絲母性的溫柔,氣質溫婉大氣,那是沉澱後無意識就會散發出來的漂亮、溫柔。

轉眼懷孕八個月了,顏子青的動作變得笨拙起來,她準備再上半個月就請假了。

車停在公交站後面,再次看著那面目姣好的女孩一個人上了公交車。

雲塘心疼到無以復加,每天看著顏子青一個人懷著孩子上下班,無人照顧。

這些都是他的過錯,他願意接受任何懲罰,只希望女兒平安幸福。

她受苦,他只能遠遠看著卻無能為力。

他多想讓顏子青去他家呀,保姆可以照顧她的生活。

可是理由呢?

思前想後,他決定告訴顏子青實情,無論她原諒與否,他只想照顧她,彌補自己欠下的債。

“子青,今天是週末,你有空嗎?雲叔叔找你有點事。”雲塘問得小心翼翼。

對於雲塘的要求,顏子青總是沒辦法拒絕的。

不僅僅因為他是雲老師的父親,還因為雲塘每次見著她,對她如父親對女兒一般慈愛,除了小叔,讓她感到溫暖的人並不多。

這是一家公園內的咖啡館,正門兩排高大的香樟樹,草坪內四通八達的青石板小徑,錯落安置著許多長條木椅。

老人們坐在木椅上閒聊話家常,偶爾喊一下跑遠的孫子孫女。

顏子青摸了摸肚子,那裡鼓了一個包,眉目溫柔。

門口掛著暫停營業的牌子,顏子青有一絲猶豫,躊躇在門口。

門從裡面拉開,一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內,“小姐,你好!請隨我來。”男子關上門,帶著顏子青往前走。。

男人是咖啡館老闆,今天親自坐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