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過臉龐,帶起一縷髮絲,髮絲調皮地撓著後面人的鼻子,後面的人忍不住打了個噴嚏,然後低下頭,將鼻子在前面那個嬌小的肩膀上蹭了蹭。

一絲笑意爬上顏子青的臉,她將手舉過頭頂摸了摸後面那人的臉,冰涼冰涼的。

摩托車前進的方向並不是顏子青回家的方向,但她心裡沒有絲毫恐懼。

摩托車在江邊停下,兩人下了車,坐在江邊,看江對岸的萬家燈火。

護堤上安裝的各色射燈照在江面上,看得見水波盪漾,偶有輪船開過,將水面劃開一個巨大的口子,汽笛聲衝破夜的寂靜。

雖是五月,但夜晚的氣溫還是不高的,何況偶有江風吹過。

顏子青雙手搓著手臂,秦昭南靠近顏子青,將她靠在自己胸前,手臂重疊在顏子青的手臂上,兩人一句話也不說,就這樣感受彼此的心跳。

秦昭南將顏子青送到小區門口,照例等顏子青開啟燈才離去。

顏逸塵出差的這幾天都是秦昭南送顏子青。

兩人依舊什麼也不說,可是彼此的眼中卻只有對方。

顏子青的心淡淡地幸福著,只願歲月就此靜好。

六月初,顏逸塵出差回來了,因為顏子青馬上要高考了。

出差前他就告訴顏子青,高考的時候他一定要陪著顏子青。

顏子青笑說:“你怎麼比我還緊張?好像要高考的是你?”

顏逸塵說:“那當然,你可是我以後的長期飯票吶,我得時刻關注著。”

現在基本上老師都不講課了,學生只是自習,有什麼問題問問老師就行了,算是最後的放鬆吧。

雲少風是班主任,他進教室便是和學生們吹牛、講笑話、甚至還講自己讀大學時的糗事。

教室的壓抑氣氛一掃而光,同學們暫時忘了高考恐懼。

班上少有的幾個女孩子特別喜歡雲少風,哪個少女不懷春呢?何況是對著長得還比較正的雲少風呢?

但有兩個人例外,一是心有所屬的水悠然,眼裡除了祁洛,似乎就再也看不見別的男人了,別人再好在她眼裡只是普通而已。

另一個是顏子青,倒並不是因為有秦昭南的存在,其實顏子青還是挺喜歡雲少風的,不過不是男女之間的喜歡,她覺得雲少風就像鄰家大哥哥,給人溫暖的感覺。

黑板上離高考的時間正在倒計時,距離在五指之內了

顏子青做夢了。

她夢見自己掉進了一個大池塘,她揮舞著雙手呼救,可是池塘邊一個人也沒有。

她奮力向池塘邊游去,可是水塘裡的水草像蛇一樣纏住了她的雙腳,怎麼也掙不脫。

她漸漸往下沉,汙濁的池塘水灌進她的口鼻,將她的呼救聲嗆在喉嚨裡。

顏子青的心也漸漸往下沉,正當她快絕望的時候,水草居然鬆開了她的雙腳,一種求生的本能迫使她再度努力著。

手很快抓住了池邊的一塊大石,顏子青雙手用力,想攀上岸邊,大石松動,拖著顏子青一起沉向水底

顏子青喘著粗氣,從床上坐了起來,手緊緊地揪著睡衣領,那種溺水後的窒息感似乎還停在脖子上,她顫顫地伸手扭亮床頭燈,轉頭看了看鬧鐘,才五點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