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逸塵彎下腰,從床下拎出一個手提箱,遞給蘇清致“我怕別人敲窗偷走,於是拎了下來。”

“謝謝!對了,我姓蘇,叫蘇清致,很高興認識你。”蘇清致接過手提箱,略微尷尬。

蘇清致找到自己的車,發現車並未在停車位上,而是橫在出車道上,看來自己還開過一段距離。

蘇清致隱隱想起昨晚:自己回來和幾個朋友談點合作,朋友笑說為了恭喜自己的一筆生意掙了大錢,非得要自己喝酒,幾人輪番上陣,蘇清致哪有招架之力。

他還恍惚記得誰問了一句“你行嗎?我幫你叫計程車。”

“行,誰說我不行,我清醒著呢。”

一群人推推搡搡出了電梯,各自上了各自的車,紛紛開走,以為都跟著呢。

後面的蘇清致就完全不記得了……

他坐進車裡,開啟手提箱,裡面是碼好的一紮扎人民幣,一共是五萬。

看著這些錢,蘇清致嘆了一口氣。

蘇清致到這裡來一是為了談合作,更重要的是來看一個人,一個讓他揪心三年的人。

想到那個從不向自己開口要錢、也不提任何要求、幾年都沒笑過的人,蘇清致的心緊了緊,自己也只是定期放一些現金在那個人家裡,好讓那個人隨時不缺錢花。

想到這裡,蘇清致立即發動車,開到停車場出口,將卡遞給顏逸塵,朝顏逸塵笑了笑,絕塵而去。

蘇清致拐上一條柏油大道,大道兩旁種著銀杏樹,已經微露綠意。

銀杏樹後是無限延長的草坪,間或栽種著不同品種的花,開出不遠距離,就能看見一棟棟只有兩三樓高的獨門小院。

蘇清致向右開去,門衛看見來車,急忙按下大門開關,門閘緩緩向旁邊收去,蘇清致將車開進小區,在一棟樓房門前停下。

站在門前,蘇清致抬手摁下一串爛熟於心的密碼,開啟門。

屋內靜悄悄的,這個時候屋裡當然是沒人的,蘇清致將自己摔在深棕色的沙發上,輕敲自己還隱隱作痛的額頭,躺了一會兒,他起身進了一間臥室,從衣櫃裡取下一套衣服,到浴缸泡了個澡,換上衣服。

蘇清致將手提箱裡的錢取了出來,放到另一件臥室的床頭櫃裡,抬頭打量了一下這間臥室,擺設幾乎沒什麼變化,依舊整齊有序,能看出主人是很愛清潔的。

蘇清致退出這間臥室,想進廚房收點吃的,廚房絲毫沒有人間煙火的味道,蘇清致笑了,他怎能期望廚房有吃的呢?

時間尚早,蘇清致泡了杯茶,這茶葉還是自己上次買來的,無聊地按著電視遙控器,一個電視劇看不了兩分鐘就是廣告,多年以前的廣告十個有九個都是豬飼料廣告,隨著人們生活的富裕,錢越掙越多,女人越來越好騙,現在的廣告十個倒有九個是美容的、或者什麼養顏的。

這樣粉底、那樣霜,只不過是將臉像刷牆壁一樣暫時塗平了、刷白了,實際上洗掉後還是原來的樣子,甚至比原來更可怕,但女人很多時候都愛自欺欺人,不過這樣也好,至少還有點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