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子青在‘頭盔’面前站定,抬起倔強的小臉,定定地看著‘頭盔’,似乎想透過厚重的頭盔看清那張惡魔的臉。

‘頭盔’從衣兜裡掏出一張手帕,執起顏子青的手,將手帕纏在顏子青的傷口上,動作輕柔,像在撫摸一件精緻的瓷器。

顏子青看著那雙手,手指修長圓潤,在月光的照射下,隱隱透陰,實在漂亮。

顏子青忘了恐懼,忘了呼吸,她在猜測頭盔下究竟是一張什麼樣的臉。

漂亮的手指將手帕打出一個漂亮的結,然後伸手將顏子青抱上摩托車的前面,一踩油門,摩托車竄了出去。

由於慣性,顏子青的身子朝後倒去,撞在那具溫暖的胸膛上,一陣乾淨清爽的茉莉花味道溜進顏子青的鼻子裡,顏子青覺得心裡一片寧靜。

其餘的摩托車跟在後面。

顏逸塵也開了車跟在後面,他不會丟下子青一個人的。

摩托車載著顏子青行駛了大約二十分鐘停了下來。

藉著淡淡地月光,顏子青看出是一條几近乾涸的河床,河床上怪石嶙峋,雖然沒有看見水,但顏子青卻聽見了巨石下傳出“轟轟”聲,像一隻受傷的怪獸發出的聲音。

顏子青好奇怪,難道巨石下有一條奔騰的河流?

‘頭盔’牽了顏子青的手,把她帶到一塊巨石上坐了下來,顏子青感覺到了巨石的微微顫抖,像是跳動的脈搏,那是水有生命的象徵。

‘頭盔’轉頭看了看顏子青,月光下,顏子青漂亮的小臉露出迷茫的神色,‘頭盔’靜靜地坐著,顏子青也靜靜地坐著。

其餘一干人都呆在岸邊。

顏逸塵更是沒猜透這群令人聞風喪膽的‘大人物’究竟要幹什麼,只得在一旁乾著急。

對於這群人的傳說顏逸塵早有耳聞,有說帶頭的是黑幫老大的兒子,有說是高官的公子,還有說是軍政要員的少爺,眾說紛紜,但能確定的是這群人的年紀都不大,在16到19歲之間。

靜謐的夜。

清冷的月。

沉默的人

就像一幅抽象的冷色調的西洋畫。

“走吧。”‘頭盔’低沉的聲音清脆而乾淨。

顏子青順從地站了起來,心許是坐得太久了,顏子青的腿微微有些麻,膝蓋閃了一下,差點又坐了下去。

‘頭盔’及時扶了一把。顏子青抬頭輕輕說了聲“謝謝!”

到得岸邊,‘頭盔’朝顏逸塵的車走去,拉開後座的門,站在門邊等著。顏子青陰白了,他是在等自己上車。

顏子青坐上車,‘頭盔’輕輕關上車門,轉身朝自己的摩托車走去,踩上油門,呼嘯而去,後面的摩托車一併而走。

轉瞬只剩下顏子青和顏逸塵,彷彿這一切的恐懼都不復存在,只是兩人做了一個夢而已。

顏逸塵發動車往回開,不一會兒,顏子青就睡著了,顏逸塵脫下西服蓋在顏子青的身上。

到小區已是十一點了。

顏逸塵輕輕將顏子青抱出車,一直抱回家,放到床上。

看著顏子青那張精緻的小臉,顏逸塵心裡一陣絞痛,子青受了多少苦啊!自己卻沒能陪在她身邊,現在自己有能力了,一定不能讓子青再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