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校後的雲少風只是偶爾回去看看母親,幾乎很難和雲瑭交談。

只要看見父親,雲少風總是會想起那張年輕的帶淚的臉。

雲少風去了外地念大學,大學三年級時,雲少風的母親患癌症死了,臨死之前,雲少風守在床前。

母親握著雲少風的手艱難地說出幾句話“少風,我走後就沒有人照顧你爸爸了,你爸爸就你這一個孩子,你大學畢業後一定要回來工作,答應媽媽,一定要回來工作。”

看著被癌症折磨得瘦骨嶙峋的母親,臨死之前還這麼惦記著父親,雲少風很傷心,他想告訴母親關於父親的秘密,但他不能讓母親走得不安寧,就讓母親自以為幸福地死去也是好的。

雲少風答應了母親的要求,回到了這座城市。

以雲瑭的社會地位來說,要把雲少風安排進各大局或是省會城市的市政府那是輕而易舉的事,但云少風都不去,他選擇進凌雲高中當教師,而且不讓雲瑭去打招呼。

他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他是省委某領導的兒子。

在學校看見顏子青,雲少風就莫名地覺得安心,他覺得顏子青的眼神裡有和他相同的東西,顏子青的身上有太多吸引他的元素。

寒假課開始,顏逸塵出差去了,顏子青每晚只得一個人回家。

儘管內心恐懼,但她還是得硬著頭皮回去,只是她不會再走到下一個路口打車了,而是站在離校門口不遠的地方等車。

寒冷的冬夜人煙稀少,顏子青跺著腳,不停地朝凍僵的手哈著氣。

一輛摩托車開到顏子青面前,停了下來,頭盔下一雙灼灼生輝的眼睛看著她。

車上的人什麼話也不說,只是將一個頭盔小心地戴在顏子青的頭上,溫柔出奇。

顏子青也鬼使神差地沒有反對,彷彿天生就能感應這個人是安全的,對自己無害的。

頭盔裡還留有淡淡的乾淨的氣息,很好聞。

顏子青的手被執起,一雙還帶有體溫的皮手套戴在了顏子青的手上,在這寒冷的冬天被溫暖的不僅僅是手,還有那顆孤寂的心,一陣暖流湧遍全身,顏子青的眼有點澀澀的,那是幸福的感覺。

摩托車開得很慢,顏子青的頭埋在寬闊的背心,隔著厚厚的衣服似乎也能感受到那具身體傳出的溫度。

車到小區門口停了下來,顏子青下車,摘下頭盔遞了過去,在路旁五顏六色的霓虹燈的映襯下,那雙手越發顯得漂亮。

顏子青開始去摘手套,一隻手按在了她的手上,阻止她摘下手套。

“快進去吧,外面冷。”頭盔裡發出一道清越的聲音

顏子青聽到他說話已有三次,三次都只有簡短的幾個字。

顏子青轉身進了小區,她並未走遠,而是躲在一棵樹後偷偷看著小區門口。

摩托車並沒離去,還停在那兒看著顏子青離去的方向。

顏子青等了半天也沒見他有什麼動作,腳被凍得快失去知覺了,只得上樓回家。

雖是電梯樓,但顏逸塵的家只在五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