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洛臉色頓時變了,由紅轉青,再由青轉白,從來沒有一個女孩能讓他這樣不顧自尊的喜歡過。

祁洛緩緩起身,連粥帶碗扔進桌旁的垃圾桶,挺直脊背,走出了食堂。

其實他不知道,他轉身後,顏子青的飯盒裡滴進了幾顆淚水。

顏子青形同嚼蠟,食不知味地吞著飯盒的飯,胃已經很難受了,但她還是一勺接一勺往嘴裡塞,直到再也忍不住地蹲在垃圾桶旁嘔吐起來,剛吃下去的全沒有了,顏子青反倒覺得胃舒服了。

嘔吐後的顏子青臉色蒼白,在水龍頭邊漱了口,洗了飯盒朝教室走去。

照例拿了一本書往山頂走去,來到石椅旁,掏出紙巾去擦石椅,紙巾很乾淨,石椅已經被人擦乾淨了,“難道這裡有人來過?”

顏子青也不想去探究,順勢坐了下去,翻開書看了起來,看上幾頁,字好像變得模糊了,顏子青垂著頭打瞌睡了。

等到顏子青一覺醒來,身邊放著一個方便袋,袋子裡有一個保溫桶,還有一把勺子。

顏子青四下張望,沒有發現人跡,她旋開蓋子,一陣小米粥的清香溢了出來,顏子青覺得特別餓。

不想去追究誰放這裡的,顏子青立即開動,三下五除二將粥吃了個底朝天。

吃飽喝足後,顏子青有點精神了,站起來視察了一番自己的領地:看不出有外物入侵過的痕跡呀?

可這個保溫桶是哪兒來的耶?難道天上掉下來的?顏子青抬頭看了看天:沒破洞啊?

只聽說天上掉下個林妹妹,沒聽說天上掉下個保溫桶的。

顏子青百思不得其解,只得作罷。

拎了保溫桶下山來,到水龍頭那裡將保溫桶洗淨,才拎著進了教室。

課桌上放著一杯熱開水,顏子青愣住了。

下午,顏逸塵送飯來了,顏子青看著叔叔,笑眯了眼。

顏逸塵捏了捏顏子青還有些蒼白的小臉“讓你休息幾天再上學,你偏不聽。”

“看看,我不是很好嗎,再休息幾天功課就拉遠了,補都補不回來,還怎麼考清華?”顏子青爭辯道。

顏逸塵也沒再說什麼。

顏子青也沒告訴叔叔保溫桶的事。

天氣越來越寒冷,顏子青非常怕冷,早早地將自己裹成一個粽子,這也就讓她的身手不那麼靈活了。

室外溫度太低,顏子青不得不停止去山頂了,即使去了,也不敢坐那兒看書,只是溜達一下,以證明自己牽掛著它的。

顏子青經常看著保溫桶發呆,暗自揣測保溫桶的主人是誰,想來想去,覺得是祁洛的可能性最大。

自己接觸過的男生只有祁洛呀,雖然有兩次也接觸過另外一個男性,可保溫桶的主人顯然是學校的,而且對自己的行蹤相當瞭解,那個神秘人不應該是學校的吧?

想到那個沒有看見過臉的神秘人,顏子青就想到了那晚的吻,雖然過去這麼久,可依然能回憶出那唇上的溫暖,似乎自己周遭也能聞到那淡淡的乾淨的清爽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