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龍破開水面,隨意的吐息讓海水化作冰層,白龍愜意地吼叫,播撒寒霜飛向陸地。

在白龍身後,凍結的冰層猛然爆裂,普林西絲駕馭著風雪,冰雪凝結的飛翼讓她像一條小型白龍。

“艾麗西亞!!!”龍祭司雙眼通紅,幾次魔力爆發追上了飛行的白龍。她從毀滅的吐息裡倖存,以唯一生還者的身份。龍祭司的同化使她對同源的寒霜吐息有了絕佳的抗性,另一方面,白龍有意地避開了她。

冰霜的三叉戟刺向龍腹,普林西絲捲起暴雪,和白龍狠狠撞擊在一起。

“你奪走了我的一切!你要為此付出代價!!!”

同源的力量讓她的怒火大打折扣,冰刃沒有擊中目標,白龍先一步招架了攻擊。艾麗西亞眼神冰冷,張開利爪將自己的龍祭司背後的冰翼扯碎。傲慢的語調在狂風中響起,她被巨龍控制,朝地面墜落。空氣摩擦的利刃在切割體表的冰甲,但白龍的聲音更加刺耳。

“就像我當初許諾的那樣,這是你‘得到雙腿’的代價。”

轟擊,濃郁的魔力擊打地表,湧動的寒潮捲起大片冰川。艾麗西亞鬆開了爪子,她的龍祭司被嵌在冰塊裡,那殺人的目光只是讓白龍的笑容更加濃郁。

“從一開始,我就忍受不了人魚,你們這噁心的種族。你覺得我為什麼會與骯髒的你分享我的力量,‘公主殿下’。我與你的父親,人魚族群的領袖簽下了契約,我會給予人魚真正的自由,而他們會協助我完成使命。我生來就是深海的破壞者,而你的父親,身為汙穢卻有著異想天開的想法,這很有趣。我尊重他想要逃避深海的理想,而你,是他唯一的請求,是我唯一的仁慈。”

聽到艾麗西亞提到自己的父親,普林西絲怒火中燒,她握住洞穿肩胛的冰刺,毫不在意腳下盛開的血色冰花。

“真正的自由?你讓他們變成了冰片!永遠地埋在了海里!”

白龍的吐息讓普林西絲感覺到寒冷,更緊要的是,束縛自己的冰塊更加堅固了。

“死亡是一種解脫,那是他獲得自由的唯一方式。他做到了一位王該做的一切,廕庇子嗣,保全火種。這不是,很完美的結局嗎?作為一個人魚死去,而不是作為怪物死去,死在龍息之下,是他的榮幸。”

巨龍低下了頭顱,那尖銳的牙齒距離普林西絲越來越近,白龍的鼻息噴塗在龍祭司臉上,落下一層寒霜。

“我一點都不在乎你的仇恨,但是,我的學生,你找錯物件了。你們是深海的僕役,是命中註定的墮落者。人魚的生命,就像是潮汐。沉睡者安寧,你們就會短暫自由,沉睡者甦醒,你們就會瞬間傾覆。為什麼要憎恨給予人魚解脫的我,為什麼不憎恨給予你們悲慘命運的神。”

普林西絲沉默以對,眼睛裡的怨恨絲毫不減。白龍艾莉西亞像一個惡毒的巫婆持續著低語。…

“我們目的一致,我的龍祭司。你還沒發現我們多麼相似嗎?”

“我們的生命揹負著父親強制給予的責任,那是我們的命運,不可抵抗的命運。唯一的區別是,你頑抗到底,而我欣然接受。沉睡者即將湧向陸地,神戰終將開啟,我不會讓你的族群被轉化成敵人的力量,接下來,我將履行偉大龍父賜予我的責任,而你,我的學生,你應該記住這冰冷,將你所得到的痛苦傾訴給你的造物主。”

在普林西絲古怪的視線裡,白龍持續地說著。

“這是不被掩蓋的、不被隱瞞的,我與你之間的交易。普林西絲,幫助我完成使命,讓邪神退去,我會容許你的汙穢在海洋中重生。對,我會放過那顆‘絕望之卵’,用我最後的仁慈。哦?不滿意,那再加一個條件,我的生死。白龍祭司,只要你幫我完成使命,我的生命,這軀殼,我都會給你。”

高貴的巨龍扇動龍翼消失在天空,最後的聲音在普林西絲耳邊迴盪。

“去找我叛逆的族裔和他們的祭司。告訴他們,龍父的容忍不是永恆的,他們該發揮該有的作用了。預言提起過,沉睡者,會被龍祭司封印。加入他們,我的祭司,讓他們領會凍結之翼的力量。”

普林西絲在冰層中凍結了三天,在血液凝固之前,藉助太陽的暖光,她逃出了牢籠。沒有繼續復仇,理智讓她明白憑藉自己的力量,她殺不了滅國的白龍。胸腔中填滿的悲憤,需要宣洩……

後來,普林西絲成為了駕馭冰冷的女王,再寒冷的溫度,也不急她冷酷的面容。即使在龍祭司議會,她露骨的敵意也如瘋狂的暴雪。

火龍祭司瞪著這個瘋女人,水火不容的天性讓他第一個向議會提出了反對意見。

“她的巨龍,和我們不一樣!白龍是殘暴龍王的鱗爪,她和我們不是一路人。她們不懂得憐憫,不懂得尊重,我不會將後背交給這種冷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