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是塞拉瑞?侍刃。我從小就有一個疑問,掛在我家牆上的畫像上旳女人是誰?為什麼父母長輩要對她祈禱膜拜。

沒錯,她的確很漂亮,但在我眼中還是比不上母親的地位。她發著光,一股不怒自威的高貴感讓人難以忽視。我時常感覺家裡多了個人,經過畫像的時候都變得小心謹慎。

我幼年的五十年,一直待在家裡,除母親外,見到最多的就是畫像中的女人。感覺你在任何時候都有一雙眼睛在背後盯著你。

我將自己的不適告訴了家人,然後他們嚴厲地訓斥了我,也就是那時候,我才知道,畫像中的女人,是我們夢精靈的初代女王,自然女士,伊拉宋恩。

她比黃金更閃亮,比陽光更溫暖。我的每一個親人在提起她的時候都目光閃亮,他們在讚美最美的人。

我從沒有見過初代女王。據說在我出生之前,她就因為卑鄙的凋零者叛亂離開了。現在的侍刃家族侍奉著曾經的公主蒂芙尼,但所有人都堅信她會回來綻放她的光芒。

我放下了自己的異常,努力保持一位侍刃家族成員正常的樣子,很久很久。

夢崩塌的那一天來的如此突然。

她回來了,用所有女王派系成員寧可她不回來的模樣。衣服頭髮裡都生長出嫩芽,端莊的模樣不過維持超過三秒,總是笑嘻嘻的,能坐著絕不站著。

【誒?這個問我幹什麼,現在小蒂芙尼才是女王吧。】

【好麻煩,為什麼蘇珊娜不幫我處理這些雜事。】

【效忠儀式?這種形式主義的陋習還沒消除嗎?不可以哦,站那麼久很累的…不是,我是說…我信任著大家,我們之間的羈絆不需要任何儀式來維持!】

這位自然女士,我們永恆的女王,精靈之光,用三言兩語就讓一大批夢精靈理想幻滅,當晚,莪的叔叔凱洛·侍刃就對長老院派系和凋零者派系發動了規模史無前例的夢境戰爭。攻擊凋零者是因為他們這些年居然任由偉大領袖墮落為廢人,攻擊長老院的原因,則是他們那位精靈執政官過於全能斬斷了鹹魚翻身的可能性。痛心疾首的女王派系更加堅定了擁護女王蒂芙尼的想法,絕不能讓她布上她廢人老媽的後路。

效忠女王,與其他派系敵對,伊拉宋恩的迴歸似乎沒有帶來任何變化。

賽拉瑞·侍刃,對此有不同的看法。

“我覺得一切都是一場騙局!當然,並不是那種懷有不好目的欺詐,而是一種督促教育的善意的謊言……”賽拉瑞在夢境國度對自己的朋友這麼說道,“我懷疑那些女王派系的大人們,我的家族,都在給下一代編造一個高貴威嚴的精靈女王的形象,並要求我們為此刻苦修行,為高貴者效忠。我為此每天祈禱訓練,還要默寫有關女王的讚美詩,我的童年都在幹這個!!”

賽拉瑞沉默一下,看了看四周,周圍的樹林靜悄悄的,樹叢那邊傳出野怪的吼聲。他瞄了眼自己的同伴,接著說:“我並不是說伊拉宋恩大人有多麼不堪,她真正親和的模樣也有魅力……我只是……我只是覺得自己聽信大人的鬼話蠢透了。我才不想繼承他們的傳統,讓夢精靈古老的對立延續到我們這些新生代,你說對嗎?阿茲奇爾。”

平靜的聽眾點頭認可了賽拉瑞的煽動力,但就和他揹負的姓氏所代表的家族一樣。阿茲奇爾·月痕,他們眼神清澈,就像水中月的倒影,月痕家族多出智者,現在看來,平靜的水面下可能還藏著一些野性的波瀾。

“賽拉瑞,也許你還能編造一些被欺騙的證據來維護自己的正義性,但我不想偽裝。我不想白天瞪著其他派系咬牙切齒,晚上還在夢裡和你們你死我活。這就是我結識你的原因,我們都是叛逆的年輕人。我們喜歡遊戲,喜歡把更多的時間放在享樂上。”

就像他們所說的,夢精靈新生代對老一輩的齜牙瞪眼厭倦了,他們偷偷當了逃兵,在翡翠夢境享受自己的歡樂,也許他們才稱得上是真正的玩家,他們非常入鄉隨俗地改了遊戲外觀,起了網名。

【沉沒的比奇堡】和【審視乾坤】。

身為夢境國度的深度體驗者,比奇堡和乾坤都有著自己獨到的遊戲理解,他們喜歡探索萊爾的遊戲世界,並尋找其中充滿樂趣的彩蛋。而恰好某位管理員又是如同觸手怪一樣的發散思維,帶有強烈個人氣息的遊戲文字到處都是,葫蘆娃大戰汽車人,阿爾託莉雅的死或生,這種不明覺厲的書籍繪本,兩人也拜讀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