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尼亞的獨立辦公室窗外是一片精心栽培的花圃,那是本尼特家族園丁的傑作。莎蘭·本尼特擔任警督時,在勞累的時候,那些五彩繽紛的顏色在陽光的渲染下,總是能給她帶來好心情。

如今,織錦窗簾將絢爛鮮活的花朵變成了窗簾上的點綴,而新一任總督很明顯不太在意這些。雷爾夫·布勒的辦公室就像一座昏暗的冰窖,雖然窗外的花圃依舊被悉心照顧,但觀賞者只有經過治安處的路人。

三十分鐘前,徘徊者的馬車來到了納蘭尼亞的邊界線,在異常的寒風嚇跑那些佃農後,兩位治安官回到了家。也許對於雷爾夫來說,治安處就是他的家吧。

雷爾夫警督是一位值得尊敬的治安官,但這不代表著我願意和他接觸。

這樣的觀點在整個治安處廣泛流行,幾乎沒有哪一位下屬願意敲開那扇橘紅色的楠木大門,除了那件辦公室的前主人。

薇爾莉特依靠著辦公室書架,那裡多是一些她曾經收集的各地人文地理書籍以及憲法修訂版。

看書只是她的掩飾,她的視線躍過書頁頂端,看著正在辦公桌上翻看公文的雷爾夫,讀書似乎是雷爾夫唯一不會攆人的理由。

“我以為你會把萊爾留下來,納斯蘭家族,你我都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我試過了。”雷爾夫眼睛沒有離開文字,但還是回答了女人的話,因為不回,薇爾莉特會加重她的干擾行為。

“你試過了?下馬車的時候,看你倒是走得挺瀟灑的。”

“我看了那小子一眼,他沒有跟我下車。”

“就這?惡狼獨特的邀請方式?如果你初次約會這麼邀請我,我絕對不會跟你走的。”

“……萊爾有自己的想法,他有自己的追求。”雷爾夫將手中的紙張放下,“我比他自己更瞭解他快樂的樣子,他有了新的歸宿,新的家人。”

“說到這個,”薇爾莉特慢慢挪到雷爾夫身後,按揉他的肩膀,將負擔壓在他的腦後,“萊爾,你不是說他有孩子了嗎,一個叫做妮婭的小可愛,她是什麼樣的?我想見見。她一定很可愛,光看那個豔麗的小姨子我就能明白納斯蘭的血脈有多麼優秀。妮婭沒有到徳貢里斯,真是可惜,不對,是還好不在,小孩子去那裡太危險了,妮婭一定被留在了那座傳說的城堡裡。”

“妮婭就在萊爾身邊。”

“?”

“當時妮婭也在馬車上,我能感覺得到。可能,不太方便和我們相見。”

“妮婭……也是那邊的孩子嗎?”

“阿莉安娜的妹妹是吸血鬼,納斯蘭的寶石存在於一百年前的檔案裡。但不論怎樣,妮婭確實是萊爾的血脈,布勒家族的血脈。”

“親愛的……”薇爾莉特踮起踮起腳尖,讓雷爾夫枕在自己的肚子上,“你不怕嗎?我是說我們死去的父母,如果有一天你老去,連子嗣都沒有留下的話,我其實挺擔心你會被他們訓斥。”我薇爾莉特沒有別的想法,就是擔心你雷爾夫被罵而已。

雷爾夫手指在桌面輕叩,似乎在認真考慮那場面。

“那是不可能的,我相信我先死的哥哥一定將萊爾大孫子的情況詳細地告訴了他們二老,我只需要帶一份萊爾成長觀察記錄和妮婭的畫像,他們應該會饒恕我。”

一條胳膊卡住了惡狼的脖頸,薇爾莉特卸下了偽裝。

“那樣的話,我可不會饒恕你,所以雷爾夫先生,希望你主動一點,不要逼我。”

“……”

薇爾莉特鬆開了手腕,小跑著將辦公室的大門緊縮,就在雷爾夫以為她要幹什麼準備跳窗逃走的時候,女治安官羞澀地湊到了雷爾夫身邊。

“親愛的,我有一個有點害羞的問題,想要問問你。”

“……你問吧,不要太過分。”

“就是……那個……在你狼人化的時候,你的某些身體部件……是不是也會變得那麼……不凡?”

雷爾夫愣了兩三秒。

雷爾夫捂臉站了起來,“薇爾莉特,我有點後悔了,後悔告訴你我愛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