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許多次的被迫體驗,萊爾發現了那個所謂的“輔助靈魂”的問題,正如妄想先生所說的,時靈時不靈。有的時候自己的脊骨之輪能夠在三個魔族的交叉攻擊下像水中游魚一樣靈巧,而有時……簡直就是活生生的噩夢。

黑淵角鬥場。

安德瑞巫妖的血肉眼球死死盯著大螢幕,直到那個白色骨輪擦著岩漿池的邊緣完成了骨車漂移,他們才感覺到重溫心臟的跳動,全場爆發出更加狂熱的歡呼聲。

顯然,剛才的小小意外被眾人當作了一種刀尖上的炫技行為,只有幾個萊爾的前輩和導師陷入了思考,但因為證據不足,他們選擇了沉默。

將地獄火競速賽降格到遊戲的那八個人,握著遙控裝置的手還在抖。

紳士先生鬆了口氣,將遙控裝置塞給了操縱。

“遊戲,就是另一場人生。這一刻,我才有所領悟。”紳士將血肉偽裝上豎起的寒毛撫平,帶著異樣的眼神看著那傢伙。“記者,你差點讓我的遊戲人生結束了,包括遊戲和人生兩者。”

七個人,遊戲水平最高的是操縱、靈感和妄想,他們精湛的技巧佔據了鄙視鏈的最高層。

接著,就是包括紳士在內的大多數平均水平,他們不會有太多亮眼操作,但他們能在難關到來時,撐到高技巧同伴接過遙控器。

最後,是那個神一般的存在。

記者先生,他自己創造難關。我不是難度的挑戰者,我,就是難度本身。

回想剛才記者第一次掌機的過程,所有人都忍不住抖三抖。

記者幹了什麼?

脊骨之輪平地摔,滑鏟狀態不減速直奔旁側的岩漿池。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差點讓最近的妄想先生沒反應過來。

“聖光之子疫醫先生在地獄投岩漿自盡?你知道這樣的頭條出現在安德瑞新聞報會是什麼下場嗎?我的朋友,記者。你不是在玩遊戲,你是在玩命啊,玩我們的命。”紳士煞有介事地看著閃亮三人,“我認為以後安德瑞想要駕駛脊骨之輪必須進行考試,持證駕駛,為了我們的血肉偽裝不會變成“日”用品,拜託了。”

死靈手辦社三人並沒有反駁,他們也在反思當初發行脊骨之輪的時候,為什麼沒有提出相應的條例。他們找到了原因,因為他們認為操作太簡單了。運用魔力操控造物幾乎是巫妖的本能,哪怕不是降靈法師,巫妖也具備操縱傀儡的天賦。

這本來應該是非常簡單的事情,直到記者出現了,並且第一次差點就要了所有人的命。

“我會的,我會向執行委員會申請在安德瑞限速法上加這一條。”

紳士點了點頭,越過某個低頭的坑貨,看著自己的另一位摯友。“妄想,以後能把載具的操控權都交給你嗎?我真的怕了。”

妄想旋轉腦袋,虛擬光屏中的線條閃現出火花。

“我正有此意,你不說,我也會提的。”

感覺自己的存在都被否定一部分的記者,發出了抗議。

“……都是裝置的問題,我第一次上手,還不太熟。只要讓我再……”

“沒有下一次。”死靈手辦社三人死死護住手中的裝置,魔研社兩人和文學社兩人組成了人牆,就像在防範什麼洪荒猛獸。“記者,那是你唯一的一次機會。如果時光倒流,我甚至不會給你那一次機會。”

“你的遊戲生涯結束了,出道即入土。”

直到記者被打擊到臉色灰白,眾人才鬆了口氣。“至少他沒有賭氣繼續嘗試,這算是仁慈吧……”

對競速遊戲最感興趣的是記者,玩的最爛的也是他。這大概能夠詮釋什麼是越菜越愛玩。

但記者操作爛的原因,也是可以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