錚亮的鎧甲倒映著火炬中跳動的火光,就像鎧甲內那顆跳動的心臟。

各類武器的陳列架佈滿了那面牆璧,與之對應的另一面,卻只有兩張巨大肖像畫。

房間的女主人容貌稍顯稚嫩,但冰冷的眼神卻寒若金鐵。淡藍色的禮服勾勒出稍有曲線的年輕軀體,端莊的身姿如同剛成熟的禁果。肌膚和絲綢的摩擦聲,勾起人類最原始的慾望。

少女露出燦爛的微笑,看著房間中心正在觀摩畫像的男人。

“格倫達堂兄那邊還好嗎?我十分記掛他的近況,但願德瑞雅的野蠻氣氛不會侵擾他的貴體。”

聽到少女甜美的聲音,身著華美長袍的男人微笑回禮。

“老爺的近況還不錯,莉娜陛下,他對德瑞雅的一切非常滿意。就是……有點想念莉娜陛下,以及約定的婚期,希望您已經做好了婚禮的準備。德汶萊拉距離德瑞雅距離遙遠,老爺帶來的聘禮,恐怕放不了多久了。兩國的通商協議也是。”

莉娜眯起了眼睛,不好意思地微笑著。

“有勞堂兄關心了,最近德瑞雅附近的匪盜有些猖獗,我實在力不從心……”

男人走了過來,微笑著,站在德瑞雅女王的面前。

“老爺的耐心有限,莉娜·德瑞雅陛下。如果老爺傷心了,德瑞雅的‘匪盜’會更加猖獗。”沒有等待莉娜的回覆,男人扭身走出了房間。

微笑散去,殺意讓火炬中的光焰搖擺不定。莉娜伸出手,活動自己的手指,指節發出了響動在空氣中產生爆鳴。

一個老騎士走了進來。

“陛下。”

“德汶萊拉的狗,等得不耐煩了。”

老騎士筆挺的身軀只有頭顱低下。

“陛下,你不需要在乎那些雜碎。”

“我不去在乎,那食物怎麼辦?物資,金錢,德瑞雅運轉的一切,都需要別人施·舍。”

“我們可以去掠奪、攻佔,我們曾經就是這麼做的。”

“曾經德瑞亞征服騎士五千,精銳騎士無數,現在呢?面對現實吧,埃普龍,戰爭國家已經支付不了戰爭了。”

老騎士無奈地他嘆了一口氣,“那您也不該拿自己的未來做籌碼。”

莉娜無所謂地活動軀體,將紙片一樣的禮服撕碎,重新穿戴自己的盔甲。“我遲早是要嫁人的,只要德瑞雅能存續下去,物件是誰沒有什麼。別擔心,埃普龍,德汶萊拉看重的是德瑞雅的獨立主權,德瑞雅不會亡國,而是蟄伏在別人的軀殼裡。”

“我會讓德瑞雅重生。”

“開國者和您父親,絕對不會希望看到您這樣。”

換裝的莉娜從武器架上拿下一把大劍,將使者曾經坐過的椅子砍成兩截。

“他們死了,都死了。德瑞雅是我唯一的家,我會付出一切保衛它。”

“那個使者,需要監視嗎?”

“免了,且不說我們的騎士哪來的監視能力,那只是一個格倫達操縱的好看傀儡。沒有力量,我一隻手就能捏碎他,真正掌權者安居幕後,德汶萊拉最近倒是出了個聰明人。麻煩,如果正面接觸就能綁架了。”

窗臺外,一小團虛空正在飄動,那輪廓,就像一隻擺動的觸手。

躲在窗臺邊緣的萊爾和埃切爾彼此對視。

“我感覺,瑞德先生估計要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