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萊爾想象的那樣,三人一瞬間恢復了和平。

雷爾夫走在前面,威廉和萊爾杵著根不知從哪撿的木棍跟在後面,威廉是因為腿軟,萊爾則是因為身上的棍棒傷痕。

原本只是被訓斥了一番,結果被眼神敏銳的叔叔發現了制服裡的蘆葦,瞬間明悟的雷爾夫又氣又笑,成全了萊爾。

既然已經確定了巨狼的存在,甚至找到了它的巢穴,那調查就已經結束了,雷爾夫也沒有理由帶著兩個孩子繼續危險的工作,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回卡珊戴爾申請教會的協助。

至於萊爾擺脫巨狼的原因,面對萊爾的含糊其辭,雷爾夫並沒有什麼表示,甚至是萊爾所說的,“不知道什麼時候狼就消失了。”他也只是平淡地點了點頭,沒有下言。

威廉在一旁頓了頓,揉了揉自己的大腿肚,終於從痙攣中恢復,自發地去攙扶萊爾。

雷爾夫在前面開路。

“萊爾,你其實也是神秘者吧。”

暴露了?也難怪,自己在情急之下使用了他的符咒,是個傻子都明白了,而窺視神秘者大多是頭腦聰慧之人。

“是的。”

“萊爾,你是不是,一個死靈法師?”

算是吧,雖然巨龍先生強調過降靈學的泛用性和正統,但研究死亡和靈魂,還是讓萊爾將其和死靈術劃等號。

“為什麼這麼認為?”

“你的工作經常和屍體打交道,而且你對幽靈犬的瞭解更甚於我,那變種夜茄也是你們那一側的材料吧。如果不是為了自身的增長,我不認為一個神秘者會從事一份法醫工作。”

“你害怕了?”

“怎麼會呢,不說死靈學派被劃分到了神秘的主要分支,就是你主動作誘餌,我也不應該敵視你。”

威廉並不太在乎這些,這就是神秘者的論調,有用皆可。

“萊爾,就像傳聞的那樣,你會復活死者?”

“如果你所說的是讓他們從棺材裡爬出來一小段時間的話,是的,我勉強能做到。”

“那,萊爾,你是不是能夠,學習死者的智慧,就比如,有一個神秘者死去了,你可以繼承他的知識?”

“沒有試過,但大機率做不到。”這是真話,別人萊爾無法確定,但自己進行的屍體復甦,那些頂多給你講個小故事,還是萊爾知道的那種,隨著自己一同穿越過來的文娛作品。

“真是可惜。”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輕聲私語,避免雷爾夫聽見,就像男生之間的共同秘密,各自確認了對方的隱藏身份,彼此親近了不少,萊爾對雷爾夫的粗暴行為道歉,威廉則感謝萊爾之前的捨己為人,雖然現在看來萊爾是另有所圖,但是,有目的的善意就不是善意了嗎。

和拉夫倫的鎮長彙報了情況,在珍重警告遠離拉菲林之後,三人在在拉夫倫休息了一晚。

一夜無話。

第二天,鎮裡舉行了農夫米倫的葬禮,在回來的時候,萊爾帶上了他遺失的手臂。

他的親屬對此千恩萬謝,甚至沒有確認是不是他的,就將他們葬在了一起。

在他們看來,這確實是一份不小的恩情。因為,教會宣揚,遺體殘缺者,是無法上天堂的。人們把這看得很重,把死後的極樂看做了唯一寄託。

在鎮長的歡送中,三人坐上了前往卡珊戴爾的馬車。

“這是你的報酬。”

雷爾夫給了威廉一個小錢袋。

叮噹聲在威廉手中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