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們都是自己弄的,真是高興,我離開靈魂高塔已經有五十多年了,我能想象安德瑞現在是什麼鬼樣子,它日漸增長的名氣就和它在彷徨之城造成的騷亂一樣駭人。”德犀利一個個對三人進行了治癒。那些覆蓋在骨骼表面的亮麗光斑隨著德犀利手臂上延伸的亮藍色光線引導進他的身軀,在他的粉紫色透明身軀裡閃爍引動一片電光。

“那不是治癒,德犀利。”第一個恢復清醒的閃亮看著一臉沉默的德犀利。“你沒有治癒疼痛,你只是把這種痛苦轉移到了自己身上,代替我們受苦。德犀利,你……”

“重複一遍,我對骷髏不感興趣。這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我比你們強大得多,這些疼痛對我來說,充其量只是瘙癢而已。我只是習慣這麼做了,畢竟是老大的要求。作為我逃避的代價,這點酸楚算不了什麼。”

很快,三個人都恢復了最佳的狀態。回望德犀利,就像他說的,這點疼痛算不了什麼,三人靈魂裂傷的光斑在他的身軀裡形成了一個指甲蓋大小的星團,對於他的健壯身軀來說,真的是微不足道的東西。德犀利懶洋洋地像一顆水球一樣癱坐著,看著三個站立的巫妖。

“老大她現在過得怎樣,還感覺痛苦嗎?唔,考慮到她都有心思收學生了,看來狀態應該不錯,傷痕終於癒合了。嗯……你們還留在這裡做什麼?對我的馬蒂森感興趣了?”

“你還沒告訴我們要用什麼作為報酬。”

德犀利環胸,手指敲擊著自己的手臂。“哈,巫妖什麼時候這麼彬彬有禮了,還玩惡魔的那一套契約精神。免費的,小鬼們,重新得到老大的指令就是我的報酬,起碼我不用再擔驚受怕地東躲西藏了。畢竟躲不了她。”

三人互相看了看,聳肩,白撿的便宜,朝著側臥在花床上的德犀利行了一個獨屬於巫妖的禮節,三人朝著門外走去。

德犀利慵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不知道你們巫妖最近在幹什麼,但你們越來越大的動靜顯然會成為一個明顯的時代標記。記著我的話,安德瑞的小鬼。”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德犀利不明所以的話語出現三人的耳邊,那股奇怪的沉重感作用在他們身上,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消散。

安德瑞城堡裡,白晝中的偏光街道就和夜晚一樣空蕩,從表面上看,它像一座沉睡的建築,日夜如此,但不會有任何一隻蜘蛛敢來此結網,也不會有任何一粒纖塵在此地久留。

餅乾渣掉在了地上。

咔擦咔擦的咀嚼聲就沒有停過,妮婭飄蕩在萊爾身後,用格柵觸鬚憑依,雙手不斷從皮袋裡掏著小餅乾,那張嘴就沒有停歇過。

在有節奏的咀嚼聲裡,萊爾敲響了面前的磚石。

“學者老師。我需要你的幫助。”有什麼人,會比一位名譽巫母更能夠說服那些女巫的。雖然讓學者先生陷入女巫的糾纏有點沒良心,但是,知識最重要,學者先生一定會為萊爾的求知精神點讚的。

熟悉的拖拽感出現在萊爾的身上,多麼熟悉的感覺,熟悉的萊爾感覺自己的胃酸水平線上漲了十公分。反向傳送會帶來十倍的暈眩感,這是萊爾已經刻在腦子裡的數字。

對著在書桌後翻閱書籍的學者先生行禮,萊爾撫摸著自己的胸口。

“老師,我真的受不了傳送的暈眩感。”

“那你就應該適應它,疫醫,要知道你以後會經常和它們打交道,降靈學的骸骨之門會帶來一樣的效果。喝點這個,它會讓你好受一點。”學者拿出一小支蒼藍色的試劑,裡面的濃郁魔力液滴帶著一種吸引力。

萊爾接過了試劑瓶,拿著試劑的手停留在半空中。

“老師,其實你知道我的身份,對嗎?我記得妮婭獨立化的時候,你曾經看到過我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