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確認了學員倒下的原因都是詛咒所致,所謂的瘟疫傳播只是釋放詛咒的方式,巨龍先生爽快地認可了萊爾的勝利,但只有他們彼此會記得這件事。

那些進入待機狀態的學員,恐怕醒來也只會記得自己被放倒的事實,以及收到的詛咒系課程馬馬虎虎的成績通知單。幫巨龍先生清理擋著走廊過道的學生,將他們重新扶到座位上。

“老師,我們不給他們治療嗎?”

“治療,安德瑞可沒有專門的治療場所,我們所能做的,只是更換。更換身體破損的部位。”

因為高超的魔法造詣,從而帶來超越醫療的器官移植嗎?可以,這很神秘。

“枯竭詛咒本身也不會對他們的身體造成大的破壞,只需要等他們熄滅的靈魂之火復燃就好了。”

靈魂之火復燃,哦,意識恢復,安德瑞的奇妙修辭,萊爾感覺自己已經習慣了。也就是說,枯竭詛咒只是會製造一種假死狀態。

水水感受到了什麼,枯竭詛咒的紫色魔印在觸手尖端點亮,對著自己。看著那猶如嬌豔花朵一樣的印記,萊爾心裡突然感到不適,直覺告訴他,不要拿自己試詛咒。

(枯竭詛咒:剝奪生命的詛咒,對活物有即死作用,會因為身體抗性削弱效果,對亡靈有暈眩作用。)

。。。。。。。

接下來的幾天,萊爾進入正常的生活節奏。

白天,做一位治安官在城市裡巡邏,在有死者的情況下,在治安處的陰暗地下室進行死靈復甦的學習。卡蓮來報道的次數少了很多,似乎是行政機關認為他們對聖光之力的需求沒有那麼迫切了。雷爾夫對此沒發表任何意見,甚至他最近和萊爾的接觸都減少了許多,只是偶爾在夜晚能看到他忙碌的背影。卡珊戴爾的夜晚安靜了許多,與穩定治安一起到來的,是雷爾夫投訴信減少的好訊息,加勒特先生的微笑都多了不少。

夜晚,配合學者先生完成水水的除錯工作,在奢靡之杯和朋友聊上幾句,偶爾去彷徨之城去參加黃昏之憶的聚會,聽著埃切爾在那訴說自己的英勇事蹟,偶爾夾帶幾句關於萊爾在利維瑟的滑稽行為。

瑞德先生就像往常一樣,幾乎是最不合群的那個。

但是不得不說,坐在他的身邊,是一種難得有的清靜。萊爾實在難以忍受不同地方不同習慣的外交禮儀,黃昏之憶的成員都出身高貴,他們還是足夠耐心的禮儀教師,尤其樂意把自己的空閒時間花費在培養不那麼優雅的新成員。

“幹得不錯,”瑞德先生罕見地搭了一句,“關於獵殺巨熊的事。”

“謝謝,瑞德先生。您似乎,有些心事。”

做出如此判斷的原因,是因為瑞德先生今晚居然很少反駁正在自吹自擂的埃切爾,這是極不正常的。

“沒什麼,說了也沒用。”

“如果你不說,那的確不會發生任何改變。”

“德瑞雅二十年的政治改革變化為零,依舊執行著從前的窮兵黷武,但這個時代已經不是戰鬥即一切了。高層和聖光勢力開始了接觸,要知道那些偽裝的狐狸如今可不好對付。德瑞雅的教育嚴重偏科,優秀的將軍一堆,但是可用的文員沒有幾個,一個偌大的國家,前幾年鬧饑荒居然選擇了劫掠鄰國。和你說了這麼多,你能怎麼辦?”

萊爾確實做不了什麼。

“那瑞德閣下為什麼不回去,既然您能想到這些,那您自然也是這些問題的最佳解決者。”

“我不是說過了嗎?向我們這樣的人,就應該老老實實和過去斬斷聯絡。”

“可是,埃切爾先生卻選擇了回去。”

“那是因為他是一個無藥可救的蠢貨。”

“真的嗎?先生。利維瑟的王女還很稚嫩,她雖然是個堅強的人,但我也能感覺到,她還很依賴埃切爾先生。那麼,您的孫女呢?說不定,她也需要你。。。”

“不,她不需要,溫室裡的幼苗無法長成參天大樹,過度的依賴只會斷送她的未來,我的離開,才是絕對正確的。”

“哪怕是要承受親人離開的痛苦嗎?”

“人,只有承受苦難,才會堅強。”瑞德結束了話題。

從土壤裡吸取營養生長的,不只有花朵,還有荊棘。

。。。。。。。。

萊爾在街上巡邏的一天。

“萊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