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薇爾莉特的居中調和下,雷爾夫的僵硬五官只是一個小問題。

“請隨我來,先生們,小姐們,別讓男爵大人等的太久,每多一分鐘停留,我的小主人就會危險一分。”貝奇管家一馬當先,走進了那座宏大的堡壘建築。

萊爾等人不遠不近地跟隨著。

“叔叔,也許你該嘗試去改變對待別人的方式。”萊爾在路上勸導雷爾夫,雖然他的外觀十分陰鬱,但臉型並不壞,嚇人的更多是他刻意擺出的如喪考妣的神情,雷爾夫相當擅長讓別人進入負面情緒。

雷爾夫的馬靴踏在絲質地毯上,目視著貝奇管家的背影,臉部就像不變的雕塑。

“沒有必要,如果別人因為一張臭臉而厭惡我,那麼,他們缺少被我善待的價值。我也沒有融入他們的必要,畢竟。通常情況下,威嚇,欺騙和訛詐已經足以達成我的目標。”

“但是,總有你的那些手段對付不了的人,不是嗎,那些手握權力的貴族,或者帶著鉅款的富商,你的技倆總有失效的那一天。”而到那時,也必將關乎你的安全。

雷爾夫並沒有像萊爾想得那樣沉默,自己的叔叔是個聰明人,治安官生涯也讓他不缺少明辨是非的理性。但萊爾發現,也許自己對便宜叔叔還不夠了解,至少,他絕不是自己瞭解的那個,在治安處相當好用的孤僻怪人。

他的嘴角高高翹起,配上銳利的眼神,就像狷狂的狼。

“人是非常脆弱的,身體也是,內心也是,外表天差地別,但內部的溝壑如出一轍,找到適合下口的地方,對我來說,並不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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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穿著紅色錦服的中年人,絳紫披風披在座椅上,黑髮夾雜幾縷白絲,捲髮就像綿陽彎卷的毛球,八字鬍經過進行修飾,不難看出,在年輕時,那是張英俊的臉。他側坐在自己的座椅上,並不莊重的姿勢,背對著斜射入窗戶的光線,就像一個有脾氣的詩人,一股恣意地高雅。不得不說,他是萊爾現在見過賣相最好的男性貴族。

貝奇管家輕叩房門,將男主人的視線從掛像上轉移,掛像上是一個俊秀的年輕人,眉宇間和那人一摸一樣,想必那就是失蹤的長子。

“客人們到了,我的主人。”

男爵的鬍子在微笑下展現一個更大的弧度,他的眼睛微眯著,站起身,一隻手背在身後,手中抓著塊白金懷錶。

“歡迎你,莎蘭,你上次來到我這,已經是半年前了。”

薇爾莉特帶著最正式的微笑,“納蘭尼亞可沒有給我機會休息,泰倫男爵,為了納蘭尼亞的繁榮,還請原諒我的散漫。”

“小莎蘭,每次見面你都會漂亮不少,已經是個大姑娘了,”男爵的眼神看到了雷爾夫等人的身影,“啊,你們就是來幫忙調查我愛子失蹤的治安官吧,真是太感謝你們了,請一定要幫助我這個孤苦無依的父親,我不能失去他。”

“盡我的全力,男爵大人,可以先請您,描繪一下當時的情況嗎?”

“哦哦哦,當時是貝奇發現我的卡倫特失蹤了,在一週前的早晨,敲響他房門的女僕,在許久沒有回應之後,開啟了我愛子的門,最後將他的失蹤告訴了我的管家,詳細的情況可以去問貝奇,讓他帶著你們前往我孩子生活的塔樓。”

萊爾等人應是,貝奇引領著他們走出男爵的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