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了黃金城的琳琅滿目,感受著面前巨大圓盤的厚重和恢弘,將希臘神話中,阿特拉斯揹負的天空,但現實中的“阿特拉斯”可沒有泰坦神的偉岸身軀。

他站立在圓盤面前,一動不動,容貌仿若雕塑,紅底黑邊的華美禮服,左肩上的十字架紋飾,胸前披風上的鮮紅寶石扣帶,絲絨褲襪下修長的雙腿。他就站在那,幾分肅穆,又帶著一絲聊賴,就像神明隨意放置在凡塵的精美造物。

黑色彎曲長髮猶如波濤,美麗面容上,鑲嵌著一雙猶如精磨血滴石的眼睛,他的表情平淡,又像帶著一絲悲慼,那隱約蹙起的眉角,足以讓美人為之心碎。

他帶著有別於常人的魅力,就像一場悽美的悲劇,在萊爾面前,還有一種壓力,一種食草動物暴露在捕食者眼中的恐懼,以及一種魔力,一種血流都開始平和,開始凝固的陰寒。

艾利安女士發現了萊爾的異狀,一道聖光祝福浸潤了萊爾的身體,讓他好收了不少。

“謝謝你,艾利安女士。”

“麻煩了呢,”艾利安停留在原地,沒有再繼續向前的意願,“現身就帶著操縱血液的魔力,我們似乎釣到了一條大魚,一位血族男爵。”

好像聽到了艾利安的聲音,那個男人移動了自己的手掌,在胸前做了一個禮節,“約書亞·洛書塔爾,這是我的名字,我的。。。客人們。”最後的客人一詞,約書亞有一個小停頓,似乎在糾結,對待食物該採取怎樣的稱謂。

萊爾已經產生了對血族男爵的生理恐懼,約書亞完全釋放著自己的氣場,就像吸附在面板上正在進食的水蛭群。

艾利安成為了對話的主導人。

“這就是逐暗者的禮儀嗎,在別人的墳墓裡自稱主人。”逐暗者,對一切擁有暗影魔力的生物的尊稱,也許你會很好奇,為什麼需要尊稱,因為力量就是王道,你有拒絕尊敬別人的權利,別人也有下一秒撕碎你的權利。

約書亞做了一個憂鬱的表情,“這一切並非我所願,”波里梵從他身後的陰影中現身,眼神就像要吃人,“我的姐妹,好像對你們做了一些輕微的影響。很抱歉,我們只是在討回我們家族的失物,佔據這座美麗居室,對你們造成的困擾,都是不得已為之。”

約書亞的表情可不像有多愧疚,就像一個裝腔作勢的歌劇演員。

“她可是殺了至少十個人。”萊爾對約書亞口中的輕微感到惱火,頂著那股恐懼,從牙齒裡擠出了幾個詞。

約書亞側頭看了看波里梵,直到女血族點點頭,才重新看向萊爾。

那可不是確定她殺人的行為,而是確定萊爾的身份。

“所以,你就是我的叛逆妹妹,碧翠絲的友人。”

“因為接下來需要你的協助,那我就大發慈悲回答你的問題。”

“碧翠絲在我們的族群裡,是作為另類的存在。希望和她相處的你,不要把血族錯誤的認為是食草的漂亮麋鹿,她很有天賦,但那種拒絕血食的舉動,成為不少姐妹嘲諷她的把柄。”

約書亞輕撫自己的額頭,憂鬱地看了看掛著銀鏡的天花板,“都怪我這個做兄長的,對姊妹的關愛太少了,也許神器的遺失,就是對我們的警告。不過,一切都會好的,我會找到神器,還會帶回我的叛逆妹妹,雖然她一無是處,但,還有一張讓人著迷的皮囊,不是嗎。”

“你會因為踩死幾隻螞蟻而愧疚嗎?再者,殺害他們的,可不是我的姐妹,我們只是慈悲地給予他們蟲芥般可悲生命昇華,真正阻斷他們幸福的,是你們這些自詡正義的人啊。”

“你管那種像野獸一樣茹毛飲血的生命形態叫做生命的昇華?”

約書亞的嘴角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

“有什麼不對嗎?那可是,距離作為神明的我們更近一步,如果你無法理解其中的真意,沒有關係,在之後,我會把你轉化成血僕,在我可憐的碧翠絲遭受懲罰之後,她也許能透過折磨你獲得慰藉。”

這傢伙的內心就像他的種族一樣充滿惡意,純粹的人類之敵。

約書亞用帶著尖利指甲的手指解開了自己的披風肩帶,“我會搜尋你的記憶,將我想要的從你的腦子裡榨取出來,雖然這個過程會相當令人愉悅,但是,你今後的血僕生涯,應該不需要腦子。”

約書亞一步步走進,在萊爾眼中,就像洶湧奔騰的浪潮。

聖光懲戒。